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节奏平缓。
“我在。”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苏阮迷迷糊糊地往热源处拱了拱,脸颊贴上陆凛温热的胸膛。
那股想吐的感觉在冷杉味道的安抚下,奇迹般地消退了。
他抓住陆凛的睡衣领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公……”
苏阮闭着眼,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依赖。
“你好香啊。”
陆凛动作一顿,眼底漫上一层笑意。
他低头,在苏阮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香就多闻闻。”
他收紧手臂,将人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恨不得把自己的血肉都揉碎了喂给他,只要他不难受。
苏阮在他怀里蹭了蹭,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陆凛却没有睡意。
他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摩挲着苏阮还要几个月才会隆起的小腹。
那里育着他们的血脉。
虽然这小崽子现在把苏阮折腾得够呛,但一想到这是他和苏阮的孩子,心底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还是塌陷了一块。
“这次就算了。”
陆凛低声对着苏阮的肚子说道,语气里带着点警告,又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再敢折腾你爸,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应他的,只有苏阮无意识的一声梦呓,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夜色温柔,满室雪松香气流淌,将所有的甜蜜与折磨都小心翼翼地收藏。
重返校园的谈判
苏阮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那股子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劲儿刚过去,他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在餐桌旁坐得笔直,手里捧着陆凛刚给他热好的牛奶,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正在切水果的男人。
“陆凛。”
陆凛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切出一块完美的兔子苹果。
“说。”
苏阮抿了一口牛奶,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的一圈奶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
“明天周一,我要回学校。”
“咔哒”一声。
水果刀轻轻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陆凛把果盘推到他面前,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行。”
拒绝得干脆利落,连个标点符号的余地都没给。
苏阮把牛奶杯子往桌上一墩,发出一声闷响。
“我都好了!今天一天都没吐!”
陆凛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走过来俯身撑在苏阮身侧的椅背上,把人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那是崽子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马。”
他伸手捏了捏苏阮刚养回来一点肉的脸颊,手感不错。
“画室那种地方,颜料味比化工厂还冲,你是嫌前几天吐得不够惨?”
苏阮偏头躲开他的手,眉头皱成一个小疙瘩。
“那是油画颜料的味道,是艺术!而且我的毕设才做了一半,再不回去赶进度,我就要延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