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狐疑地拿起那张纸。
好家伙,密密麻麻列了二十条。
第一条:禁止熬夜,每晚十点半必须上床睡觉。
第二条:禁止饮用任何含咖啡因、酒精、高糖分的饮料。
第三条:禁止剧烈运动,禁止情绪过激。
……
苏阮越看越绝望,视线停留在第十条上——“禁止食用任何非营养师调配的零食”。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把纸往桌上一拍,试图用毕设做最后的挣扎。
“不行!我不服!”
苏阮仰着头,据理力争。
“我的毕设草图还没画完,没有咖啡我脑子就是一团浆糊,根本没有灵感!这不仅是虐待我,还是扼杀一位未来的大艺术家!”
陆凛垂眸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灵感?”
他忽然往前逼近一步,单手撑在苏阮身侧的大理石台面上,将人圈在怀里。
属于顶级alpha的雪松味瞬间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苏阮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背贴着冰凉的台面,结结巴巴地问。
“干、干嘛?”
陆凛俯身,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
“要不想不出来灵感,我可以帮你。比如做点能刺激多巴胺分泌的事?”
苏阮脸上一热,瞬间明白了这个老流氓在暗示什么。
这还在厨房呢!
他伸手推了推陆凛坚硬的胸膛,小声嘟囔。
“流氓……”
“那咖啡还喝吗?”
“……不喝了。”
这一回合,苏阮完败。
但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半小时后,晚餐上桌。
看着面前那盘白水煮西蓝花、清蒸鸡胸肉,还有一碗看起来就毫无食欲的杂粮粥,苏阮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出家为僧。
这哪里是妇餐,这分明是兔子餐。
他用筷子戳了戳那块白花花的鸡胸肉,感觉像是在戳一块橡皮擦。
“一定要吃吗?”
苏阮可怜巴巴地看向陆凛,试图唤醒这位准爸爸的良知。
“宝宝说他不想吃这个,他想吃火锅,特辣的那种。”
陆凛正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宝宝刚才告诉我,他想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想出来就变成小胖墩。”
苏阮:“……”
这天没法聊了。
他愤愤地夹起一块西蓝花塞进嘴里,如同嚼蜡。
就在他准备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陆凛时,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夹走了他盘子里最大的一块鸡胸肉。
苏阮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陆凛面不改色地把那块没滋没味的肉放进嘴里,优雅地咀嚼,吞咽。
他的面前,摆着一份和苏阮一模一样的“兔子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