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苏阮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
这睡眠质量,猪看了都得流泪。
陆凛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长臂一捞,熟练地把人圈进怀里。
大手习惯性地搭在苏阮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下的肚皮软乎乎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陆凛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像在哄小孩。
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就在他的掌心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正在悄然生根发芽。
那将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大的“惊喜”,也是最大的“惊吓”。
当然,那是后话了。
现在的陆大总裁,只觉得老婆真软,抱着真舒服。
“晚安,小祖宗。”
他在苏阮发顶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画室里的晕眩
第二天……
京大艺术系的画室里,空气有些浑浊。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砸进来,烤得人有些发昏。
苏阮捏着画笔,盯着面前这幅还没完成的毕业设计,感觉那个调色盘都在跟自己重影。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睡傻了。
为了赶这幅画的进度,他已经在画室里连轴转了三天,除了吃饭就是画画,回家上床就睡觉,连陆凛那边的视频通话都敷衍了好几次。
昨天晚上陆凛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一股子要吃人的寒气。
苏阮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种晕乎乎的感觉甩出去。
胃里一阵阵地翻腾,像是有谁在里面开了个洗衣机。
平时闻惯了的松节油和颜料味,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格外刺鼻。
那股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嗓子眼发痒,想吐。
“难道是颜料过期了?”
苏阮小声嘀咕了一句,凑近闻了闻。
呕。
更想吐了。
他赶紧捂住嘴,眉头皱成一团。
估计是最近换季,着凉了。
苏阮没太当回事,这种小感冒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要是告诉陆凛,那个老男人肯定又要大惊小怪,把他当易碎瓷器供起来。
到时候别说毕业设计了,连画笔都别想摸。
为了毕设,忍了。
他深吸一口气——糟糕,吸进去的全是那股让人反胃的味道。
苏阮憋着气,强撑着精神去蘸那块天蓝色的颜料。
手刚伸出去,眼前的画布突然开始旋转跳跃。
原本静止的画架像是长了脚,在他视线里狂奔。
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阮阮!看爸爸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陆星延提着两大袋外卖,像个二哈一样冲了进来。
“你最爱的麻辣小龙虾,我特意让老板去掉了虾线,嘿嘿,这要是让我哥知道我带你吃这种重口味的,非得扒了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