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屋内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咳嗽声,众人都下意识地循声往后看去。
白纱晃动。
那个跟着江迢迢来的,但入门了也未曾摘下幕离的人似乎很难受。
依据轻微的咳嗽声,依稀能辨认出是个少年。
还未等多想,众人便听到那少年开口了。
“绰绰,我疼。”
绰绰是?
陈眠和裴行居迷茫了一瞬,下意识看向江迢迢。
该不会是小姐吧?
果不其然,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江迢迢快步走向那个少年。
扶着他的手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她轻轻拍着少年的脊背。
下一瞬,他们听见了她无奈的声音。
“为何不自己找地方坐着?我给裴夫人看病,不一定如在府中一般,时时刻刻看着你的。”
少年好像很委屈,“都怪我,是我这个身子——”
还没说完一句话,少年又是一阵咳嗽。
“——拖累你了。我这个不好身子,真的一刻都离不开你。”
噢——引人遐想的话。
不解风情第一人——江迢迢自动忽略了他后一句话,轻轻给他顺了顺背脊,“没什么拖不拖累的。”
她哪里敢说他拖累。
要是说出口,这位祖宗大概要生气了。
见他实在是难受,江迢迢便想替他摘掉幕离,让他呼吸舒畅一些。
谁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白纱中伸出,精准地抓住了她白皙的小手。
“绰绰,不要。”
少年声音破碎又潮湿,含着撒娇的意味。
哇——又是惹人遐想的语气。
江迢迢忍不住浑身一抖,古怪地看了宸王一眼。
行吧。
你是大爷。
你说不要摘掉就不摘了。
正想找水的江迢迢一转头,就与一旁目瞪口呆的陈眠几人对上了视线。
只是,他们这视线,也很古怪。
“”
怎么感觉,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江迢迢咳嗽了一声,下意识地朝众人解释,“他是——”
还没说完,就被少年咳的沙哑的声音打断了。
“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