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墙角那把沾血的刀,又猛地转向床上安然无恙的宋月兰。
一股后怕和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他。
他几步跨到刘翠花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上半身粗暴地提了起来。
他的脸上是赤裸裸的杀意。
“你敢伤她?你敢碰她一根头?我他妈现在就弄死你信不信?”
他收紧手指,勒得刘翠花直翻白眼,窒息感让她拼命挣扎。
“我……我没有……咳咳……我不敢……”
刘翠花吓得魂飞魄散,死亡的恐惧瞬间盖过了身上的剧痛。
她拼命挤出声音,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没想伤她……真的……我就是……就是看看刀……我……我还要带你们去见表哥……船……船票……”
陈玄听到“表哥”、“船票”这几个字,眼中的杀意才稍稍收敛,但依旧冰冷刺骨。
他将刘翠花甩回地上,出沉闷的响声。
“记住你的身份。”
陈玄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走过去捡起那把沾着狗血的匕,在手里掂了掂。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刘翠花,“再敢动歪心思,这把刀下一个捅的就是你,我说到做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带着宋月兰远走高飞。
杀个人?
对他来说,只要能扫清障碍,根本不算什么。
刘翠花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个疯子,他刚才真的想杀了她。
陈玄不再看她,走到床边,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昏迷的宋月兰。
片刻后,他才背对着刘翠花,冷冷问道:“什么时候走?我一天都不想多等。”
刘翠花忍着痛,连忙回答,声音带着颤抖:“今天……凌晨三点,我表哥……他说派车过来接我们……直接去码头。”
陈玄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看也不看地扔在刘翠花面前脏兮兮的地上。
“去弄点吃的,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宋月兰,“给她买两身干净像样的衣服。别耍花样。”
刘翠花眼神闪烁了几下。
她忍着痛,慢慢爬过去捡起钱,紧紧攥在手心。
“知道了。”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她现在和陈玄,确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必须确保这个疯子带着宋月兰顺利离开,彻底消失。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才能……有机会去填补秦砚身边的那个空缺。
她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玄守着昏迷的宋月兰。
。。。。。。
基地深处。
一间墙壁刷得雪白、只回荡着仪器低鸣和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声的实验室里。
高强度的工作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小时。
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一丝淡淡的、属于精密电子元件的特殊气味。
秦砚正伏在堆满草稿纸和厚重资料的桌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