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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比动刑管用（第1页）

市集二楼的茶室临街而立，窗扉半掩，将楼下的人声与尘土过滤成一层模糊的、像是隔了水的声响。

韩濯缨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闲闲地翻着一本书，日光从窗缝漏进来，在他翻页的指节上落下一道细碎的光斑。

太后坐在他对面的椅子里，浑身酸软，连抬手都费劲。

她靠着椅背，下颌微微抬起，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口的方向，像是想透过那层半掩的窗纸看到外面的什么。

韩濯缨翻过一页书，没有抬头，语气清淡得像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批注。

“给你用了一点软香散，我可不想你惊到敌人。”

太后没有接话，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在他那张被日光与阴影共同切割的侧脸上，看了几息，又移开了。

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而不乱，在青石板街上由远及近。

片刻后，门被轻叩了三下，一个黑衣人在门外低声道。

“韩相，主街道。”

韩濯缨合上书，动作不紧不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扉推开了一条缝，侧过身，朝太后伸出手。

“来，看看你的宝贝孙子在谁手里。”

太后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有动。

韩濯缨也不催促，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等了几息，然后微微挑了一下眉，像是在说“你迟早要看”。

太后终于抬起手，扶着他的手腕慢慢站起来，脚步虚浮地挪到窗边。

韩濯缨将窗缝又推开了些许，恰好够她看清街道上的景象。

午后的日光铺满青石板街，人流在摊位与摊位之间缓慢涌动。

她的目光穿过那片人头攒动的街面，落在了街角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上。

萧景瑭走在最前面，背脊比方才挺直了一些，步伐也稳了一些。

她看到他的侧脸，在日光下显得比几个月前瘦了一些，下颌线条收得更紧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她记忆里的模样，清澈的，带着一种像是在努力撑起什么的坚持。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柔和了一些。

然后她的视线移向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落在那道靛蓝色的身影上。

她认得那张脸。

阴九幽，那双永远带着甜腻笑意的眼睛，此刻正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萧景瑭的侧脸上，像是在打量什么。

太后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穆琯玉。

她走在萧景瑭的另一侧，身形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纤细，步伐不急不缓，像是不急着去任何地方。

可她的目光一直在扫视，扫过每一处摊位、每一道巷口、每一扇半掩的窗扉。

那种扫视的方式让太后觉得熟悉，她自己也曾用同样的目光打量过无数个看似寻常的角落。

她正想看得更仔细一些……

萧景瑭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从内部猛地一拽，膝盖一软，朝前栽去。

一口暗红色的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青石板街面上。

太后撑在窗沿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木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