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卧耳沟的时候,徐巧音看了时间,是九点多。
现在是十点半。
她降下车窗往外看,别的公社下各个大队,都在热火朝天的干着活,不少小孩在路上乱跑,看到车来,被大一点的孩子拽到一边,目露新奇的看着这四个轮子,跑得飞快得庞然大物。
“可以开一点,别全开,你的手还是冷的。”陈则眠又将徐巧音的手握进了手心。
徐巧音身上不冷,但她的手脚却不容易暖和,这会脚上都还是凉的。
徐巧音看了一眼被压歪的狗尾巴草戒指。
陈则眠注意到,侧眸看她:“要取下来吗?”
狗尾巴草不是很坚韧。
“没事,坏掉了重新再做一个。”徐巧音在这方面想得挺开,只是一个器物而已,虽说赋予了它额外的意义,但最重要的,却是身边的人。
陈则眠的目光有些淡:“嗯。”
脱离了卧耳沟,想到美好的未来,徐巧音心情好得不得了,唇角想起笑,打开了闪购药房。
等到了县城,她就打算先搞一波事业,让手里有点钱。
让男人养,朝男人伸手这种事情,她没想过,她又不是不会挣。
徐巧音看了几遍,算好了要卖哪些东西后,又关上了闪购。
“喝点水,这会不烫了。”陈则眠清朗的嗓音落下时,他的一只大手也落在徐巧音额头,感觉还是有点烫。
他把之前徐巧音塞给她的感冒药拿出来抠了一颗。
徐巧音乖巧吃了。
两人开始说话,江树旗就睁开了眼睛,心里还是觉得很难受。
两人任何的对话,对视,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可看到陈则眠抠药的动作,还是忍不住的关心:“巧音,你感冒了?”
徐巧音还以为他要一直装死不说话,毕竟他看起来心情就很好,徐巧音也找不到话去安抚他。
毕竟她现在已经跟陈则眠确定了关系,再去安抚江树旗不太合适,陈则眠这人看着虽然淡然,但实际控制欲应该挺强的,否则,他也不会一再的,当着江树旗的面,毫无顾忌的照顾她。
徐巧音回话之前,看了一眼陈则眠。
陈则眠也看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看懂了,如往常一般回了句:“嗯,有一点,刚吃了药。”
江树旗张了张嘴,还想说,可看到横在中间的陈则眠,有些苦涩地说:“那就好。”
徐巧音其实有点不放心他。
江树旗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
但是吧。
早晚他都得经过这一遭的。
因为她无论怎样,都不会选择跟江树旗在一起。
就算昨晚的人是江树旗也是一样。
她对江树旗,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其实兄妹之情也没有,对她来说,对方其实就是个纸片人。
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自己的照顾,不是假的,徐巧音很感谢。
徐巧音没有继续再往下搭话,江树旗需要静静。
陈则眠的大手落在徐巧音头顶,轻轻揉了揉。
徐巧音抬眼,就看到他唇畔挂着浅浅的笑,跟随时挂在嘴上的那种习惯性的浅笑不一样,这个笑是带着真切温度的。
徐巧音瞧着好喜欢,盯着看了好几秒,吞了吞口水。
想亲。
她的眼里也写了两个字。
陈则眠察觉了她的心思,又笑了。
陈则眠的眼睛很好看,笑起来好看,如沐春风,十分和煦,淡着的时候像一汪深泉,幽深又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