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沉眠坐在槐树下,撑头道:“风光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章复池轻笑着摇头,不赞同道:“此言差矣,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俞沉眠撑下巴的手丝毫未动,脖子轻扭,眼睛看过去,接着反驳:“夕阳西下几时回?”
章复池唇角微平,终是败下阵来,道:“你近日怎如此消极懒怠?多好的景,在你眼里就如风般消逝无声了。”
俞沉眠眼角向下,掩映出轻云般的惆怅,章复池说得不错,她现下的心境着实不同以往。
只是这一瞬间,俞沉眠撇开那缕不自然,故作潇洒:“景随时都会散去,而人永远活在身边,即便走了也会残存在记忆中。”
章复池轻啧道:“你这说的什麽话,话里话外总有那股子死气沉沉。”
他原本是坐在俞沉眠身畔,少顷便弯腰倾向她,四目相对,眼里带着探究:“你没事吧?”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面对清隽的容颜,俞沉眠眨了眨眼,心蓦地加快跳动,却镇定自若地回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灿烂万千,比池塘里的荷花更甚。
她的声音如清泉般凛冽:“章公子,我很好。”
章复池心思干净,只是单纯关心,可俞沉眠眉眼生动,玉面桃花动人心,章复池喉头一动,发出一声轻语:“我不信。”
可能是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俞沉眠身子倏地後退,脸上後知後觉发热,她作势抚了抚额间碎发。
被章复池炽热的眼神盯得坐立难安,她扭头去看池间的荷花,又觉後背发凉,她猝然起身,想走近池塘。
才直起身子,腕间一紧,俞沉眠整个人被带着往侧边靠近,鼻尖瞬时涌入清冽的香味。
她靠上柔软宽阔的胸膛,面上一片讶然。
手撑住他的肩膀,呼吸不畅,道:“你做什麽?”
章复池眉眼含笑,眼底蕴着挥散不去的暗潮,他宽大的手掌握紧俞沉眠的细腰,情不自禁靠近俞沉眠,额头相抵。
俞沉眠眼前一暗,没有挣扎了,僵硬地坐在他腿上,整个人仿佛要与他融为一体。
她屏住呼吸,低声道:“放开我。”
章复池眼皮一撩,欺身过去,双唇相贴,辗转缠绵,力度轻柔,渐渐加深这个吻。
俞沉眠感受着他的气息,蛮横霸道,似要将她占为己有,她情不自禁发出一道轻吟,眼尾泛红。
握着她腰的手逐渐变紧,要与她骨血相融般,她有些喘不过气,头向後撤,企图让章复池放开她。
章复池舌尖退出来,转而啃咬她的唇瓣,嗓间发出不可抑制的声音。
终于,章复池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漆黑的眸子隐有星光浮动,定定看着俞沉眠,俞沉眠面上略带幽怨。
章复池胸膛起伏,伸手抚着她的後脑勺,逼她离自己近一些。
“怎麽样,现在心情好些了吗?”章复池声音低哑,似乎将这个吻作为安抚她的工具。
俞沉眠蛾眉轻蹙,张着被咬得发红的唇道:“更加糟糕了。“
章复池一个愣怔,作势又要继续,边靠近过去边道:“那就是还不够。”
俞沉眠忙推开他,脸红道:“不要脸!”
“谁不要脸?真是狗咬吕洞宾。”章复池摸着俞沉眠背後的长发,一脸挑逗。
俞沉眠脚触到地,撑着他肩膀起身站起,临了斜睨他一眼:“谁不要脸谁心里知道。”
俞沉眠说完这句话,边整理衣裳,边往前走。
章复池见状赶快追过去。
“你别弄我头发。”
“乱了。”
“我看是你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