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沉眠咬唇,身下长裙时不时绊脚,她尽量迈开步子,可架不住章复池身高腿长,紧赶慢赶还是气喘吁吁。
章复池在城中万衆瞩目,罗府中人谁不认识,眼下他拉着一个女子,举止亲密,而这女子又极不情愿,穿越大半个罗府,这则见闻自是立马被传开。
刚到前院,忽见三三两两的人聚在石桌旁,个个眉目含笑,花影相映,犹如一幅春日仕女图。
章复池视她们如无物,径直走过去。
衆女子自是瞧见这幅场面,一脸惊奇,更有甚者口中发出惊呼。
“这是章公子?”
这道声音极低。
一头上簪满珠钗的女子眼里满是妒意,瞥了瞥刚发声的人,充满不屑。
自恃家世背景,提高音量道:“章公子身後的可是颜春姑娘?”
章复池眉头轻蹙,眼神渐冷,却没停下。
俞沉眠不屑与这些眼界低浅之人纠缠,面目平和,随章复池而去。
那女子深觉面子不稳,咬唇道:“章公子,颜春姑娘花容月貌,以後大家来往频繁,何不让姐妹们见见?”
章复池搂向俞沉眠腰间,动作一紧,将她扯到身前,只留一个背影。
俞沉眠硬着头皮,贴在他胸膛处,脸上温度渐升。
章复池眸光似剑,一寸寸刮向那群人,道:“你们是什麽身份,竟敢妄言我的人?”
霎时,衆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多嘴。
可那女子眼尖,瞧见了俞沉眠的侧脸,陷入沉思。
那日齐府花宴,俞沉眠与章复池坐在一处,俞沉眠生得那副模样,她多看了几眼。
念及此,她眉梢轻挑,试探道:“章公子怀里的人我似乎见过。”
“姐姐,这可是颜春姑娘,你怎麽能见过呢?”
一旁的人没眼力见,单纯得很。
那女子斜睨过去,“别多嘴!”,又观察俞沉眠的神色,目光更幽深。
俞沉眠手心冒出薄汗,扯了扯章复池的衣角,细若蚊蝇道:“别管她们,直接走。”
章复池搂紧了她,冷眼扫过去,道:“见过又如何?攀关系的事轮不上你。”
那女子面色转青,此言便是说她不顾家族颜面,主动攀附章复池,章复池竟如此歪曲她的意思。
她眼里闪过慌乱,忙道:“我是实话实说,章公子怀里的人像极了书锦斋的学子,是唤俞沉眠吧?我亲眼见过她,过目不忘,不会出错。”
其言掷地有声,当即便引起窃窃私语。
“姐姐在说笑话吗?书锦斋可不是女子能进的地方!”
“就是,且章公子不是钟爱颜春姑娘吗,怎会当衆搂着他人?”
话虽如此,大家皆望向俞沉眠,眼里是藏不住的好奇。
俞沉眠立时大气都不敢出,如芒刺在背,手里的衣衫已经攥皱。
她的声音几不可闻,“都怪你!”
章复池深吸一口气,温热手掌加重了几道力,刚欲说话,便被走廊处传来的声音打断。
“果真是笑话,俞沉眠一个男子,竟摇身一变成为女子了?”
俞沉眠耳力好,这是齐昭影的声音。
她紧提的心松了片刻,齐昭影来救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