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沉眠不耻顾府,连带着不耻与顾府为伍的人,但语气有些重。
那人走过来,脚步声刚劲有力,眯起眼睛,道:“你还真是伶牙俐齿!真是可惜了这张俊美的脸蛋!听闻你处处针对顾远鸣,我还没好好整治你。”
俞沉眠气血上涌,丝毫不怕,道:“顾远鸣他自食恶果,怪不得别人!顾择临更是如此,都是死有因得!”
那人怒目圆睁,擡手扇向俞沉眠,武将手劲大,直将俞沉眠扇倒在地。
他怒斥道:“嘴硬!”
俞沉眠扑在地上,脸上立马浮现火红的掌印,火辣辣的疼。
她喘口气,支起身子,扭头盯着他,面露鄙夷,道:“你与他们狼狈为奸,你又好到哪去?早已家破人亡了吧,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你的父老?”
他脸色当即沉重起来,眼神如刀子般盯着她,仿佛一头凶残至极的猛兽。
俞沉眠毫无畏惧,黑白分明的眸子盯回去,冷静异常,面上甚至带着嘲讽。
他手握成拳,再也抑制不住怒火,擡脚踢向俞沉眠的胸口。
“扑通”一声,这下用了十足十的劲。
“俞公子!”颜春失声叫道。
俞沉眠重重扑向地面,痛苦呻吟,好半晌没有起身。
“俞公子!”颜春双手被禁锢,用胳膊撑在地上,爬过去,大叫道:“你怎麽样了!”
俞沉眠毫无反应,她太疼了,伏在地上沉重喘息。
颜春眉眼中染上焦急,猛地看向那人,道:“你这个禽兽!要杀要剐冲着我来,你别动她!”
颜春挡在俞沉眠身前,眼里带着害怕,可她不能退,她要保护俞沉眠。
“你是章复池的女人,却为另一个男人出生入死,他看到了会怎麽想?”
他看着颜春,狞笑道。
颜春依旧保持防御的姿势,冷声道:“俞公子是章公子的朋友,我自然要保护好她!”
“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护她,放心,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他厉声道,又将视线转到颜春身後的俞沉眠。
他瞟到颜春身後时身子一顿,那地上好似有什麽东西,十分眼熟……
他凝眸一看,是一块白玉玉佩!
颜春注意到他的神情,转身看去,待看明白了後身体登时紧绷起来。
这应该是她爬过来时从袖口掉落的。
她大惊失色,当即转身,想拿起那块玉佩,可被绑着,行动受限,她才匍匐回头,玉佩已经到了那人的手里。
“这是我的玉佩,你还给我!”颜春跪着向前冲去,情绪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
他紧攥着玉佩,眼里汹涌澎湃,带着无尽的疑惑,道:“这怎麽会是你的玉佩?”
玉佩浑然天成,上头刻着一尾鱼,坠着红丝线。
他拿着看了许久许久,眼里竟闪过泪花,在灯光下闪烁。
颜春本来万分挣扎,後察觉他的神情转变,他认识这块玉佩。
颜春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仔细盯着他的脸,好半晌,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道:“你是赵云?”
那人见到玉佩本就震惊,听闻颜春的话,他身形一顿,更是诧异,猛地擡头,一双黑眸一瞬不瞬盯着颜春。
颜春知道她猜对了。
“你竟然是赵云,你为何听命顾择临?你这麽做,你二叔九泉下不会安心!”
赵毅生前与颜春说过赵云,赵云由赵毅带大,赵毅教他武功,悉心教导。
赵毅去世後,赵云也不知去了何处,没想到竟与顾择临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