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足够让林洛水那个对准三月七的指尖,慢慢垂下来了
……够了
烬的声音几乎没了
然后,那团频闪的光里,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动静
不是烬的懒
是一种很轻的、很倔的、咬着牙把碎掉的牙咽回去的颤
……够了,你下来
是林洛水
她回来了
不是清醒,是被疼叫回来的
烬把最后一点意识像块挡板一样砸上去,替她扛下那波反噬的瞬间
林洛水的眼睛里,那层空荡荡的狂躁裂了一道缝
发色的频闪猛地一顿,定在了深红
她在意识里喊,声音都劈了
别撑了……你给我下来!
你行吗?
烬的声音已经在往下掉,像一根快断的绳子
外面那东西还没散……
我不管!你再扛你就没了!
你才别——
我让你下来!
林洛水没等她答
她把身体主动权从烬手里抢过来
不是抢,是连人带那根断掉的绳子一块儿拽回来的
像把快掉进深渊里的人,死死薅住后领子往回拖
控制权换回来的那一瞬,第三形态的紊乱电弧像没了主人的蛇,在她经脉里疯了一样乱咬
啊——!
林洛水跪下去了
是真的跪,膝盖砸在碎掉的地板上,木刺扎进皮肉里她都感觉不到
深红色的长发全糊在脸上,被汗和血黏成一缕一缕的,胸口那枚烙印亮得像要把她从内里烧穿
圆盘没了
烬没了声音
意识空间里,那片灰白色的虚空暗得几乎看不见底,只剩一点微弱的、快灭的灰,像风里的一粒烟
林洛水喊了一声,声音在虚空里撞出去,没有回音
她没工夫再喊
残响区还在往里压,列车的结构锚地叫
她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根经脉都在漏,像一只被扎了无数个洞的碗,装什么漏什么
可她就是没松手
她一手撑着碎掉的地板,一手死死按在胸口烙印上,指尖掐进衣料
咬着后槽牙,把那股要往外喷的东西,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往回咽
咽得嘴角全是血
……回来
她哑着嗓子,也不知道是在跟烬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你个混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