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死都不承认自己学过
门外面,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三月七那种急吼吼的敲法
是姬子
三下,不轻不重,隔着门板都听得出来那种我不催你,但我在这的分寸感
……嗯
洗完脸出来,去三月七房间坐坐
我又没哭
姬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就是聊聊
……聊什么?
聊你那块掉在盘子里的松饼有多可惜
林洛水把脸埋回膝盖里,深吸一口气,鼻音重得像感冒:
……等我一下
洗手间里,水龙头开了很久
不是洗脸,是她把手冲了又冲,冲掉指缝里那点抖
冲掉掌心的冷汗,冲到水都变凉了,才关上
她对着镜子,拿三月七那块帕子,把嘴角的糖浆擦了擦,又擦了擦额头,然后把帕子叠好,塞进袖口
推开洗手间的门
三月七就靠在走廊墙上,手里攥着一杯温水
看见她出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又立刻装作没事,把温水递过去:
给你留的,不烫了
林洛水低头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三月七
她没说话,接过水,喝了一口
然后她把帕子从袖口里掏出来,叠得方方正正的,塞回三月七手里
三月七接住帕子,指尖碰到她手指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那点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洛水已经转身往她房间走了,深红色的长发垂在背后,声音飘过来,闷闷的:
……走吧,不是要聊天吗
哦!来啦!
三月七小跑两步追上去,手里的帕子被她攥得紧紧的,像是接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姬子站在走廊另一头,咖啡已经换成了温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眼眸里浮起一层很浅的、很稳的温柔
她没急着跟上去,等她们进了房间,才慢慢走过去,推开门,把门带上了
三月七的房间
林洛水站在门口,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坐
最后她选了床靠墙的那一侧,背靠着墙,把抱枕捞过来抱在怀里
深红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一副我只是来坐着,你们别多想的架势
三月七倒是很自觉,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离了那么一拳的距离,然后开始翻抽屉翻出一包:吃吗?
不——
肚子又叫了
林洛水把脸埋进抱枕里,耳尖红透:……就一颗
一颗!
两颗,不能少了
……两颗就两颗
姬子坐在床另一头,背靠着床头,手里转着那杯温水,没急着开口
房间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只有三月七嚼的细微声响
和列车碾过银河轨道时那种低低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
林洛水抱着抱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枕角,眼睛盯着窗台上那只毛绒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