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靠着,听着归终平稳的呼吸声,阳光一点一点地爬上她的脸颊,暖洋洋的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归终的睫毛
就一下
归终的睫毛颤了颤,眼眸慢慢睁开,迷迷糊糊地对上林洛水的视线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林洛水能数清归终睫毛的根数
……早
归终的声音还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早
林洛水猛地往后一缩,深红色的长发从归终头发里扯出来,带了几根银灰色的发丝飘在空中
她耳尖地红了,像被烫了一样
谁、谁让你靠那么近的!
她手忙脚乱地从屋顶上站起来,瓦片被踩得响
归终坐在原地,金色的眼眸里漾开笑意,伸手理了理被扯乱的头发:
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才没有!是风!风把我吹过去的!
凌晨三点没有风
……那是屋顶倾斜!
屋顶是平的
你闭嘴!!
林洛水噔噔噔地从屋顶跳下去,深红色的长发在空中甩了个弧度,耳尖红得能滴血
归终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慢慢从屋顶站起来,银灰色的长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朝下喊了一声
林洛水在院子里脚步一顿,没回头,但耳朵竖起来了
今天想吃什么?
……红枣粥
凌晨刚喝完一碗,还喝?
……甜的那种
归终从屋顶的梯子
对,她后来让人装了个梯子
慢慢爬下来,落地的时候裙摆轻轻一晃
林洛水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深红色的长发在晨光里像一簇安静的火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微微放松着
归终走到她身后,没有揉她的头,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林洛水的指尖
林洛水反手扣住她的手指,握了一下,又松开
……走了,煮粥去
老树上的纸灯笼在晨风里晃了晃,那只歪歪扭扭的猫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