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跟着崔雨眠进入客房,崔雨眠顺手带上房门。
“箱子上的封条是我弄的。”方宁开口便道。
虞无梦对此毫不意外,昨晚她们就商量好了,今天要伪装出箱子被盗的假象试探钱嬷嬷,因此在得知箱子上的封条被人动过手脚后,虞无梦立刻就猜到是方宁或者崔雨眠干的,所以她才会故意跟崔雨眠一唱一和刺激钱嬷嬷和虎子,想要逼迫他们将箱子打开。
——今早大家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逃离古寺,那个时候场面混乱,大家都自顾不暇,没人注意到方宁悄悄靠近箱子并将上面的封条揭开了一部分。
这一路上车马摇晃,箱子表面的封条变得越来越松,在抵达旅店后,打手们将它搬下车时,那张摇摇欲坠的封条终于掉了下来。
“他们死活都不肯打开箱子,看来箱子里面装着的绝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我猜应该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崔雨眠推测道。
“比如人头。”
虞无梦冷不丁地吐出这句话,令另外两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虞无梦继续说道:“还记得白梨、大牛、阿良等人的死状吗?他们死时都是身首分离,这肯定不是什么巧合,诡魇故意这么做,应该是对人头有某种执念,所以大胆猜测一下,那口箱子里面装着的就是人头。”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钱嬷嬷不肯打开箱子?她不想被人知道箱子里装着的礼物其实是人头,她在极力隐藏这个秘密。
方宁想了下,道:“我们曾听到箱子里发出声音,一颗会说话的人头,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头,看来那颗人头也是诡魇,我们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先别急着下定论。”虞无梦缓缓说道。“假设我们的推测成立,人头真是诡魇,那它为什么会被困在箱子里?我们都检查过那口箱子,只是一口非常普通的木箱子而已,包括箱子外面的锁和封条也都很普通。”
就算是品级最低的诡魇,也不可能被区区一口木箱子给困住。
这个道理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
“如果人头不是诡魇,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崔雨眠的神情格外凝重。“箱子里面装着的,其实是一个含冤枉死之人,他之所以无法离开箱子,是因为他只有一颗头,没有身体无法行动。”
“那人死得这么惨,肯定怨念很深,而怨念也是执念的一种。”虞无梦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诡魇或许就是被那个人的执念吸引而来的。”
崔雨眠认为很有这个可能,她道:“正是因为那个人死后被割下了头,所以他的执念跟人头有关,诡魇受到执念的影响,故意让每个触犯禁忌的人身首分离。”
所有的线索在此时全都串联起来了,方宁感觉她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方宁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虞无梦不疾不徐地道:“查清楚箱子里的那个人是被谁杀死的?他的人头为什么会被装在箱子里?他的身体在何处?以及幽云山庄为什么要用人头招待贵客?”
“这些事情钱嬷嬷应该都知道。”崔雨眠忽而一笑。“或许我们能从她口中知道真相。”
方宁道:“钱嬷嬷肯定不会跟我们说实话的,要不我今晚趁夜摸过去把她绑走,然后对她严刑拷打。”
“这样做太冒险了。”崔雨眠莞尔一笑。“还记得昨晚我放出去的纸人吗?它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跟在钱嬷嬷身边,或许它能偷听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笃笃笃!
房门忽然被敲响。
梅娘的声音传进来:“客人们,我来给你们送热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