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听见巷子里那几家“邻居”几乎同时开门走了出来,打头的那个先出去站在吉普车刚刚离开的位置,叉着腰,目光往远处扫了一圈,那架势跟黄维国家门口那个巡逻队长一模一样。
后头跟着两个,一个手里牵着狼狗,一个肩上扛着把步枪。
狼狗低着头在一号门口来回嗅了好几遍,鼻尖贴着冻土一寸一寸地往前拱,然后抬起头冲主人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大概是在说——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异常。
打头的低声对旁边说了句“没事,散了”,几个人又各自散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杨平安在树上又等了一阵子,确认那几家“邻居”都回屋歇着了,才从空间里出来。
他从空间里掏出一块肉干,又拿出那瓶迷药往上头滴了几滴,然后朝着一号院的狼狗扔了过去。
肉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无声无息地落在狗窝旁边的冻土上。
那狗听见动静立马狂吠了几声,堂屋的主人披着衣服出来查看,拉亮了院子里的电灯,站在台阶上四下扫了一圈。
狼狗看见主人出来,上前摇了摇尾巴,停止了狂吠。
那人查看了一圈没现可疑情况,骂了句“没事瞎叫唤啥,这大冷天的净给老子找事干”,骂完就缩着脖子回房去了。
狼狗看着主人关上门,又等了一会儿,才循着气味找到了那块肉干。
它低下脑袋闻了好几下,还没等它伸出舌头把肉干吞进肚子里,四条腿一软,悄无声息地倒在了狗窝旁边,舌头耷拉在外面,鼾声粗重得像个大老爷们。
杨平安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感叹——在那对人贩子夫妻家里得到的这瓶迷药真是派上了大用场,从平县用到了市里,又从人用到狗,次次不落空。
他无声无息地从树上溜下来,借着夜色的掩护翻过三号院的房顶,直接进了一号院子。
他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先走到狼狗倒下的地方查看了一下——那条狗侧躺在狗窝旁边,呼吸粗重,舌头歪在一边,鼾声均匀而深沉,确定它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才把那块肉干收进空间。
然后走到正房门口,侧耳细听了一下里头的动静。
屋里传来一长一短两种呼噜声,此起彼伏的,跟黄维国家的鼾声交响乐有一拼。
他从空间里掏出匕,把刀刃轻轻插进门缝,一点一点地挑开门栓。
老式木门的门栓就是一根横木,刀尖推上去时出极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停了一下,等屋里那两人的呼噜声重新变成均匀的节奏,才继续把门栓推到尽头。
轻轻推开房门,侧身闪了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他在黑暗中循着呼噜声摸进了卧室。
里屋炕上躺着两个人,一床厚棉被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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