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云姑娘是做了什麽亏心事……”
这个姿势离得极近,低沉的嗓音仿若贴着耳廓响起,“否则,为何一见谢某就如此紧张。”
冷静……
不可自乱阵脚。
云晚容色不变,仰头笑了笑,语气更是诚恳极了:“谢先生威名远扬,学生难免会紧张。”
谢危笑了声,不置可否。
云晚却莫名觉得这笑并不友好…看这样子,她必须得些什麽……
“对了先生,这琴坏了,不如您下课再教教我?学生愚昧,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
说罢她颤巍巍擡起水润的眼,一副“我只想私下让你教我”的怯弱神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谢危静静睨视她。
片刻,他倏地扬眉展颜,仿佛方才的凌寒压迫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还有,姜姑娘也留下来吧。”谢危缓缓开口,眼神却没有施舍给她。
在一旁走神的姜雪宁一愣,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谢危终于看向她,皱紧了眉头:“说的就是你。”
谢危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琴声。
落指更不知轻重,轻的时候像是吹棉花,重的时候活像是能把琴弦抠断。
听这种琴声,不免是一种折磨!
姜雪宁忍不住反驳:“可我并没有学过。弹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下一秒,她对上谢危的眼神,立马感觉後背凉飕飕。
“有意见?”
他的眼睛是极为好看的,只是睁眼看人时无甚温度,而显凌寒压迫。
云晚擡头看了一眼,便立马低下头去。
谢危这个样子可真可怕……
姜雪宁之前在乡下蛮横惯了,什麽都是直来直往的,姜父宠她,所以她想什麽说什麽。而她又生了一副好样貌,自认为所有男人都应该迁让她,包容她。
可谢危却是毫不留情,姜雪宁身子有些颤抖,咬着唇:“学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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