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清亮的墨瞳满含无助与痛楚,细细看去,却也能在最深处找到一丝希冀的微光。
少年就这样定定地凝视着她,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就像是用光了体内仅存的所有勇气,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才有力气下定决心。
他愿意再相信最後一次,她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
……
药汤进口後,张遮在温柔的照拂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亮後雪便停了。
雪霁风停,天空是罕见的明朗湛蓝。
张遮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他虚弱的走下床,目光向着四周搜寻着,似乎在找什麽重要的人一般。
可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屋中间放着一张破木桌子,断了的桌腿被一块石头撑着,只能堪堪稳住。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浓浓的腐败之气,刺鼻难闻。没有一个人影。
张遮自嘲般的闭上眼,笑了笑,他到底在奢望些什麽?
突然,茅草屋里传来细碎的声响,似乎是什麽东西在动。
“谁?”张遮警惕地看向房门。
“是我呀,张遮。”
张遮看见明媚娇俏的少女,有一瞬间的呆愣。
“你没有走?”
云晚从怀里拿出还温热的饭菜,又从背篓里面拎出棉袄,抖抖上面的雪。
“我都说了,我会陪着你的。”
“偌,这是我从家里给你带来的饭菜,还热着呢。你生病了,应该多多补充营养才对。”
面前的少女似乎没有察觉他的疏离,仍旧笑靥如花。
纯洁的面容上显出浅浅的梨涡,纵使身上满是泥水,但眼神底下却是一尘不染的光。
张遮深深的看了一眼她。
原来,之前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一切都是鲜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