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眉梢微擡,懒懒掀起眼皮,眼底极冷极沉:“刚刚为什麽不上来?”
云晚听着时宴的声音,心下微怔。
“并不想麻烦你。”
时先生。
谢谢你。
不想麻烦你。
……
重逢後的每句话无一不是在划清界限。
时宴莫名的烦躁起来,明明说好的不关心她的,可当真正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已经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你很害怕我?”
“什麽?”
云晚沾了许多雨水,皮肤在灯光里晶莹剔透。两鬓发丝被雨水浸湿,毫无章法地粘在脸侧,嘴角的水渍未干,有种凌乱丶招惹人去蹂躏的美感。
他俯身,凝视她的双眸,与她越凑越近,几乎是鼻尖相对,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云晚怔住。
时宴嗓音低低,携带着温柔的蛊惑:“那为什麽离我那麽远?”
逼仄的空间内静默无声,有人按下了暂停键,两道视线被迫粘连在一起。
男人的手牢牢压在云晚掌心上,掌面宽大,指节明晰,目测几乎可以轻松环住她的两只手腕,发力时手背凸起的青色筋络藏不住强劲的力量感。
光线半明半暗,时宴撩起薄白眼皮,长睫在眼睑下拓出淡色阴影,漆黑明亮的瞳仁直直地看向她。
沉静专注,没有谁能逃得过这样的注视。
久违的悸动感又涌来。
一下又一下。
砸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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