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一点。”
宫远徵站在梯子上往檐上悬挂,宫晚则在下方替他指点:
“过了过了,再往右一点。”
“对,这样就很好。你扶稳梯子下来吧,要小心一些。”
二人全神贯注,俱都没有瞧见他。待宫远徵下来後,宫晚又递给他一块毛巾擦汗。
“辛苦阿徵啦。”宫晚笑道。
宫远徵只觉得高兴,眉梢微软,就将脸庞贴上她的额角,极温柔地蹭了蹭:“为姐姐做事不辛苦。”
空气中浮着清甜的香,暖气徐徐。
像极了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宫尚角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走过去:“怎麽不等我回来就挂了灯笼。”
宫晚有些微微尴尬,宫远徵则是白了他哥一眼:“你这个大忙人都不知道什麽时候回来呢。”
宫尚角用手敲了敲他的脑袋:“没大没小。”可眼神里都是无奈和纵容。
今夜是除夕,檐下灯笼俱挂,处处悬红结彩,鲜花锦簇,灯如列星,将庭下积雪都映照得红彤彤的,一派喜庆的节日气氛。
院中仆役早被屏退,就唯剩下他们三人。
宫远徵突然指着天上,笑意浓浓:“姐姐快看,有烟花!”
宫晚擡首。
夜幕中绚烂的花火绽放,肆意流光,成瀑布繁星坠落天际。一次次光束冲天升起,绚美至极。
它照亮了天上飞雪,惊飞了林鸟,五彩斑斓的火药以黑幕作底,给这白雪覆盖的荒芜山川添上昳丽色彩。
“好美……”绚丽夺目的花火让宫晚一时失神。
可身旁的两人却整齐的没有再看烟花,而是一同望向在烟火下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孩。
烟火明了又灭,灭了又明。
照着宫晚眼含星子的眸光,起起落落。
那些燃放的焰火,仿佛回到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年,绚烂的烟花之下。
她如一道撕开黑夜的光,无所顾忌地洒向他们踽踽独行的前路。
第一次有人义无反顾向他们奔来。
宫尚角和宫远徵想——
他们的第二次生命,从宫晚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那一刻开始。
馀生漫漫,而她是他们荒芜生命里,唯一的救赎。
她来了。
光,也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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