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怼得闫解放哑口无言。闫富贵顺手把鸡毛掸子往桌边一靠。
“还不滚?”
这下比什么都管用。
哥俩一看那褪了毛的掸子,吓得脚底抹油,呲溜一下全缩回了里屋。
布帘子落下后,里面传来闫解放压得很低的抱怨:
“爹这也太抠搜了。”
闫富贵立刻冲里屋喊道:
“老子听见了!”
里屋立马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杨瑞华拿起一颗花生,剥开,把两瓣花生仁放进嘴里。她嚼了两下,脸上终于有了笑。
“哎哟,真香!”
“这林卫东还真舍得。”
闫富贵捏起两粒瓜子,放在嘴边慢慢嗑。
“我刚才跟没跟你说?人家那也得看给谁。”
“他怎么不给贾张氏?怎么不给刘海中?怎么不端到中院让大家伙儿分?”
杨瑞华瞥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头搭腔:
“哟,那这说明了什么?”
闫富贵坐直了些,话里有股子得意:
“说明我闫富贵在这院里,有用处!”
“院里有些话,有些动静,还得我帮他留意。”
“林卫东这小子心里明白,前院门口少不了我。”
杨瑞华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揭短:
“你可拉倒吧,人家那是嫌自己麻烦,随便弄点吃食堵你的嘴,拿你当免费的跑腿伙计使唤呢。”
闫富贵一点不恼,精打细算的人哪在乎名声好听不好听。
他把瓜子皮吐到掌心里,码在桌角。
“跑腿也得看值不值。”
“现在这光景,这一包瓜子花生,你攥着票子去供销社都未必抢得着!”
“我就递几句话,不用掏钱,不用出力,值!”
他说着,把油纸往桌子中间摊了摊,这回他不打算藏了。
上回的教训太深,东西进了碗柜,最后落谁肚子里还说不准。
他算是想明白了,好东西不能留。
留来留去,不是被孩子偷了,就是被老鼠咬了,再不然就是被谁惦记上。
还不如趁着热乎,自己先吃,吃进肚子里,才算自己的。
闫富贵把几块碎槽子糕分成两堆,一堆稍大,一堆稍小。理所当然的,那堆略多的被他慢慢划拉到了自己跟前。
杨瑞华看见了,伸手就把两堆调了个位置。
“你这老货,跟自己媳妇还算计得这么清楚?”
“统共就这点点碎渣子,你还按大小个儿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