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砖瓦上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扰人清梦。
蒋之恒烦躁的睁开眼,先看到的是没有关上的窗户,然后开始窗外夜里的雨帘。
蒋之恒感觉身体没什么力气,闭上眼睛缓了会儿才慢慢睁开眼观察周围。
他对面是一张床,这会儿没有人,屋子也非常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就只有两个柜子。
之所以一睁开眼就看到窗户,是因为他半个身子探出了床耷拉着,头枕在胳膊上。
感觉身体恢复了很多,蒋之恒撑着身子坐起来,疑惑着的看看周围,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因为年老的皱皮居然不见了,反而是年轻时的紧致,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又缓慢的抚摸了一会儿,才确定是真的。
他连忙下床,在柜子上找到一面不大的铜镜,点上油灯凑近看。
是他自己的脸,是他年轻时的样子。
“难道又穿越了?还是······只是做了一场梦?”
即便是经历了穿越,蒋之恒也不想带着和进忠的记忆,再经历一次新的穿越。
看到床头放着的蓝色蟒袍,蒋之恒确定他还在那个朝代,但他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似乎不一样。
从乾清门到圆明园,他从来没住过二人间,和进忠住一个屋也是中间隔了小堂屋的。
思及此,蒋之恒拿起衣服打算出去看看,至少确定自己这会儿在哪儿。
正扣着盘扣,房门被敲响,随即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蒋公公,今天该您领班坐更了。”
蒋之恒手上的动作停顿一瞬又加快了度,漫不经心道:“等着。”
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是。”
蒋之恒快穿好衣服打开门,看到一个瘦小的杂役太监躬身候着,廊下还有三个太监打着伞低头站着。
他转身拉上门打开伞抬脚往外走,四个太监连忙低头跟着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实则他正在快查看周围的环境。
看样子自己是从西长房出来,住这边的大部分都是伺候西六宫和值守乾清宫三门的。
蒋之恒微微转头用眼角扫过跟在身后的四个杂役太监,漫不经心地问:“最近有什么稀奇事吗?”
他身后的太监微微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又立刻低下头,低声道:“小的倒是听到一件稀奇事儿。“
那太监凑近些声音压的更低了:“这不是皇后娘娘产下七阿哥后身体不适,皇上让娴贵妃娘娘代掌六宫。
这原本皇后娘娘就削减了六宫用度和宫人月钱,今儿不是中元节吗?按例该有月令承应戏的,各宫宫人就指着今儿看看戏松散松散。
结果今儿一早娴贵妃娘娘下令说为七阿哥祈福积德,把戏给下了。“
说着,太监观察着蒋之恒的动静。
见他没说话,胆子又大了些,继续道:“这事儿弄得六宫宫人怨声载道的,小的也就听一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