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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不当倒霉的工具人23（第1页）

王老师激动完了，把成绩单又看了一遍，忽然沉默下来，叹了口气：“这个分数，北大是稳了。不光是稳，十有八九是今年的文科最高分。要是搁从前，这就是状元的料。可如今……”他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

明溪知道他要说什么。这年头不提倡状元那一套，前两年有个省里考了第一名的学生，被报纸上点名表扬了一通，结果没几天就有人在背后嘀咕“走白专道路”，闹得那孩子差点没能上成大学。

打那以后，各学校都学乖了，高分不宣扬，第一不炒作，录取通知书到手才是正理。

“王老师，我心里有数。”明溪说，“能上北大就行，别的无所谓。”

王老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回去跟你家里人说一声，让他们高兴高兴。录取通知书大概月底就能到，北大的早，往年都是八月底就寄出来了。”

明溪乖巧点头，礼貌谢过各位老师的夸赞，神色依旧从容。

回到俞家的时候，院门敞着，她奶奶正坐在堂屋门口择豆角，见她回来，手里头攥着半根豆角就站起来了：“咋样？多少分？”

老太太这几天心心念念、日日夜夜惦记的就是这件事，吃饭想、睡觉想、干活也想，就盼着孙女考个好成绩。

明溪没急着说，先倒了碗凉白开灌了两口，把碗放下，高兴道：“四百八。”

俞老太太愣了两秒，然后一拍大腿：“四百八？！我的乖乖！那满分是多少来着？”

“五百。”

俞老太太激动的哈哈大笑，哪怕她学历不高也知道，这个分数上北大完全没问题。

“好好好！太好啦！我的乖孙女太争气了！”老太太激动得原地转圈，开心得手足无措，“必须庆祝！今天必须好好庆祝！”

“溪溪想吃啥？不管啥山珍海味，奶都给你安排上！尽管说！”

明溪看着奶奶满心欢喜的样子，心里也高兴：“奶，我想吃鱼。”

“吃鱼？简单！”

俞老太太又是一拍大腿，爽快得不行：“没问题！今天咱就吃鱼！吃最新鲜的鱼！好好给我大孙女贺喜！”

说是吃鱼，可这年头物资紧缺，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巴的，家里压根没有存鱼，城里也不是随时都能买到新鲜活鱼。

想吃鱼，就得亲自跑一趟国营菜场或者副食品商店里买。

家里有鱼票，明溪拿了两张，主动出门去买鱼。

这个时间菜场里应该没鱼了，副食品商店估计也没有。

但明溪不着急，她的空间里有不少鱼。

都是她每年放暑假，利用空间去抓的鱼。空间别的不多，就是鱼多。

好在空间能保持静止，否则里面的味道…

明溪先去机械厂和国营商店，先去给俞建国和俞莉莉报个喜，让辛苦操心的爸妈也开心开心。

她熟门熟路先绕去了机械厂。

这会儿正是工人换班休息的空档，厂区里面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穿着工装、戴着工帽的工人，热闹得很。

俞建国正在巡视车间，听见女儿考分的消息，一向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脸上难得露出了大大的笑意。

他平日里话不多，从不张扬炫耀，可听到四百八十分这个分数，眼底的骄傲和欣慰根本藏不住，连连点头，反复说着“好、太好了”，心里踏实得不能再踏实。

从机械厂出来，明溪又直奔城南的国营商店。

俞莉莉正在柜台整理货品，听见自家闺女考了四百八、稳居今年文科天花板、北大稳录的时候，嘴角的笑意直接藏不住了。

她重活一回，让闺女赶上高考，还上了北大！

此刻她满心都是欣慰和骄傲。

报完两边喜讯，明溪才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从空间里掏出两条大鱼，拎着鱼回了家。

晚上，俞建国回来了，手里头拎着一条烟——是厂里同事听说他闺女考了四百八，硬塞给他的贺礼。

俞建国把烟搁在条案上，撸起袖子进了灶房，把他娘赶出来，自己系上围裙，说今天他掌勺。

他把那条草鱼收拾干净了，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抹上盐和料酒腌了一会儿，又切了葱姜蒜，架起铁锅，倒油烧热。

鱼下锅的时候滋啦一声响，香气腾地冒出来，顺着灶房的窗户飘出去，馋得人直流口水。

俞建国做的是烤鱼，跟南市本地的做法不太一样——是他当年在部队跟一个四川兵学的，鱼先煎得两面金黄，然后搁在铁盘子里，底下铺一层土豆片和豆芽，上头浇一勺辣油，再端到炉子上小火烤着。

端上桌的时候，红彤彤的辣油还在咕嘟咕嘟冒泡，鱼肉又嫩又入味，土豆片吸饱了汤汁，软糯糯的。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来，俞老太太给每个人倒了杯橘子汽水。她举着杯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今天这第一杯，祝咱们明溪考了四百八十分，考上北大！”

俞建国和俞莉莉跟着举杯，明溪也端起杯子，四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明溪抿了一口汽水，橘子味的，甜丝丝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麻麻的。她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辣得直哈气，可又舍不得停嘴，一口接一口地吃。

俞老太太一边吃一边开始盘算升学宴的菜单。

她拿筷子头点着桌面，一样一样地数：“红烧肉得有，四喜丸子得有，糖醋排骨你爸会做，再清蒸一条鱼，炒两个素菜，弄个汤——对了，隔壁老周家的儿媳妇是做点心的，让她帮做几笼包子，豆沙馅的肉馅的都要……”

俞建国在旁边补充：“再弄几个凉菜，拍黄瓜、糖拌西红柿、凉拌海带丝，简单省事，还好吃。”

俞莉莉说：“酒水我那儿还有两瓶果子酒，过节发的，一直没舍得喝，正好拿出来。”

明溪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也不插嘴，就埋头吃鱼。她吃了半条鱼、两碗米饭，最后撑得直打嗝，瘫在椅背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