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签沾了药膏再次伸进来时,江叙烟又道:“它好细。”
这次时屿有了准备,没再手抖,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棉签啊,还能有什么?”江叙烟歪着脑袋,似笑非笑,“比你的手指细。”
“……”
时屿不知道这种比较有什么意义,继续闷头干活。
“确实很细,我都没什么感觉。不像上次发热期,你一下子用三……”
“我先把药抹完再说吧!”赶在江叙烟说下去之前,时屿终于忍不住打断,脸上露出祈求的神色。
“噗。”江叙烟忍不住笑出声,看她神色实在可怜,禁不住笑起来:“好,我不说话了,辛苦小屿了。”
终于不用再接受猝不及防的语言暴击,时屿松了口气,把那一片都细致涂抹。
药膏质地清亮,抹上去带着一点微凉,很舒服。
随着时间推移,江叙烟脸颊粉色越来越浓,细密痒意和微弱痛感交织,叫人浑身发颤。
她还记着答应时屿的事,轻咬下唇,身体细微发抖,也没再发出一点声响。
一多新鲜的花朵上,娇嫩的花瓣不知何时沾上了溢出的透亮水液,顺着花蕊缓缓滑落。
时屿依旧紧抿着唇一声不吭,继续手上的动作。
江叙烟竭力忍着,担心自己弄出动静打扰时屿抹药。
快要结束时,大概是拿着棉签的人没控制好力度,表面粗糙的棉签猛地捻过,一阵酥麻感顺着尾椎骨经过全身,江叙烟齿关一松,轻吟出声。
对上那双水光粼粼的眸子,时屿面露歉意,一叠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力道。”
江叙烟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时屿继续手里的活,动作更加轻柔了几分,终于帮她抹完。
“快、快穿好衣服吧。”
江叙烟没吭声,依言将衣裙整理好。
再回头,看着重新穿戴整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暗暗松了口气。
时屿额上已覆了一层薄汗。
在此之前,她从没觉得抹药是个这么累人的事。
“你……感觉怎么样?”任务完成,时屿不忘关心服务客户的感受,“有没有好受一点?”
向来口齿伶俐的江叙烟却罕见地沉默,只是点了点头:“嗯。”
……?
时屿脑袋上冒出个问号,察觉情况不太对劲,下意识走上前:“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因为江叙烟此前的多番调侃,她对对方的评价格外在意,毕竟没人想承认自己技术差。
时屿按住她的肩膀,还要再问,江叙烟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软倒在她怀里。
呼吸湿热,喘息不止。
时屿更是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江叙烟勾住她的脖子:“以后,不能让你帮我抹药。”
……?
时屿茫然:“为什么?”
江叙烟整个人紧贴在她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涂在耳侧,却只是紧抿着唇。
时屿更加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己抹药技术也差得不行,更加沮丧,把人扶到床上躺下休息。
江叙烟躺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径直去了浴室。
留下一脸茫然的时屿。
二十分钟后,江叙烟去而复返,浑身上下重新换了衣服。
……到底怎么了?
时屿更加奇怪,追问对方却不肯回答,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