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聆笑着,低头吃蛋糕。
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池聆手机响了,原以为是陈靳淮,却相反——应潮。
他极少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池聆下意识觉得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快速接了起来,应潮沉稳的声音罕见带上急切:“小水,现在方便说话吗。”
池聆正色:“方便,你说就行。”
“我刚刚和爷爷通电话,他声音听着不太好,我想让他去医院,他不肯。”应潮尾音有丝不稳,“他说没事,就是老毛病,但我听着不对。”
池聆一下懂了。
老人这个年纪总归倔强,不愿意麻烦小辈,更不愿意踏进医院的门。
她说:“我现在过去看看。”
“好,麻烦你了,如果——”
“应潮,你别担心。”池聆打断他,稳住他,“有什么情况我先带爷爷去医院,同时联系你。”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点,安慰如羽毛拂过人心:“你别害怕,没事的,这边有我。”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应潮情绪好像回过神一点,绷紧的声线沙哑疲倦:“好。”
池聆穿上外套和宿舍人简单说明情况,快速往外走。
应潮爷爷的地址没变,还在那个小巷子里。
红色略带锈迹的铁门没锁,池聆在门口喊了两声,老年人耳朵也没那么好,没人回应,她在外面干着急没办法直接小跑进去。
“爷爷?爷爷你在吗。”
“我进来啦。”
没人回应,但隐约里面有苍老的咳嗽声。
门吱嘎推开,里面设施简单,但摆设整齐干净。
灯光米白温暖,老人半躺在沙发扶手上,身上盖着一张毛毯,听见动静睁开眼,浑浊的视线微微睁开在她脸上停下:“谁家姑娘?”
池聆忙不迭蹲到沙发旁边,温柔解释:“爷爷,我是小潮的朋友,他让我来看看您,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潮。”老人喃喃。
“小潮朋友。”他脸上一些自责,摆手声音沙哑,“没大事,不用管。”
一句话没说完,老人连着咳了好几声,气息短促,从肺腑里艰难喘出。
池聆眉头皱得厉害,看这样子哪里放心,抬手探了一下他额头,掌心下滚烫一片,她蹲在沙发边拿起手机往外拨,嘴上哄着说:“爷爷,您发烧了,我帮您叫个医生过来看看,很快的,不折腾您去医院。”
老人张嘴还要拒绝,池聆声音却严肃起来:“您再这样小潮马上回来,我知道您不想麻烦他,但他特别挂念您,所以我们别让他担心好不好?”
“这孩子啊,倔,太倔。”老人眉眼流露心疼,最终闭了闭眼,没再拒绝。
上门医生来得很快,量了体温打了吊针,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简单做了检查结论只是发烧,老人手上挂着点滴,虽然精神还是恹恹的,但呼吸明显平稳不少。
池聆不放心,留了一个护士看夜。
老人侧眼看着蹲在旁边细心收拾药盒的池聆,声音干哑:“姑娘,你是小潮的朋友啊?”
池聆抬头酒窝笑得甜丝丝的:“嗯,他让我过来看看您。”
老人“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浑浊的眼浮现出几分笑,他抬起皲裂的手指点了个柜子:“丫头,去那里,有好吃的。”
这温暖太质朴,池聆鼻尖一酸,破涕而笑:“好,我待会就去拿。”
爷爷精神上还想和池聆聊聊天,到药效上来,人昏昏欲睡。
池聆给爷爷手盖了点毯子,自己去院里给应潮通话。
“爷爷没事,你放心吧。”
应潮那边有航班起飞的提示音。
他果然在回来的路上:“辛苦你了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