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玄关僵着,谁都不肯退。
陈靳淮开始沉默,低压笼罩比说话的时候还骇人。
最后,看池聆眼眶发红却绝不低头的模样,他火气也上来:“你要跟我争执这种没所谓的东西?”
“那你呢?”池聆反问,“你不是每次都在强迫我这些没所谓的东西吗?”
“既然不重要,为什么我一定要听你的。”
陈靳淮眉梢一动,过了一晚上而已,池聆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打断他们的是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顾潋走了下来,她穿着一件家居的袍子,鼻梁架着一副眼镜。
她看到玄关的两个人,目光在他们之间淡淡扫过。
“你们干嘛呢。”顾潋语气随意,镜片折射了光,池聆没看清她的眼神,但身体细胞已经处于紧张状态。
池聆吓了一跳。
她差点忘了这回事,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两个的模式永远是池聆在担惊受怕,陈靳淮置之不理,昨晚实在没休息好,刚才只想和陈靳淮较真。
面上一片空白,池聆下意识看向陈靳淮。
“没干嘛。”相比之下陈靳淮淡定的多,松手替她答了,语气也随意,“让她吃了饭再走。”
池聆怔然,也接上:“我。。。学校有约。”
“有约?”顾潋对这个感兴趣,略过了刚才两人的诡异氛围,“谁?”
池聆低了低头,没明说,但她能感觉到顾潋知道。
“那就现在走吧。”
顾潋笑笑,一句话结束了这个早晨。
陈靳淮没动。
“嗯?”顾潋不明白,“你有什么问题吗。”
“池聆,让司机送你就好了。”
“阿淮,你过来,和我吃饭。”
池聆低声:“谢谢顾阿姨。”
她从侧边要走,听见陈靳淮冷冽的一句。
“是谁。”
有人比她先回答,打断:“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潋沉声:“陈靳淮,过来。”
。。。。。。
池聆跑出门,露水混着氧气将她洗礼,风和日丽金光散在树梢的一个早晨。
她向前走,门后顾潋要和陈靳淮说什么她不知道。
但在刚刚那一刻池聆发现。
顾潋确实可以牵制住陈靳淮,这点她没有想错。
她和沈寒见了面,他带她去了一个私人美术馆,氛围很好,尽管池聆经验不多,但也能一下就发现这个地方十分适合约会。
而且恰好是池聆喜欢的方向。
沈寒给她介绍着一些内容,池聆听得认真。
他也发现了她的状态和昨天有区别,偏过头笑:“看来阿姨说的没错,你以后真的适合跟我去英国。”
“什么?”池聆愣了愣。
“怎么了,如果我们交往,难道要异国恋吗,英国那边很多学校都比京大适合你。”
池聆心里隐隐升上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另一种声音在不断告诉她,不会有那一天,也不必去争执。
她看着沈寒,笑了笑:“你为什么会想和我发展。”
他理所当然:“我喜欢你啊。”
轻浮,散漫,不加思考。
这不是喜欢一个人的状态。
在发现这点后,池聆反而放松,大家都各有心思、逢场作戏而已。
但下一秒沈寒猝不及防俯身靠近,池聆本能倒退半步。
发现她并不让自己亲近,他模样受伤地皱了皱眉:“你很害怕我?为什么要躲。”
“抱歉。”池聆低头捏住了食指,“我不习惯。”
“没关系啊,我多来找你,习惯很简单的。”
池聆沉默片刻,压抑住了心底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