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醒几分,眼皮动了动。
房间很大,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无人回应。
“你不敢。”他问。
池聆鼻子莫名一酸:“我没有。”
“那你说好。”
池聆没有,血液里的氧气被抽走了一样,她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更没办法回答。
于是就过了很久,久到以为这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问题也就这么结束的时候。
“好。”
声音落下。
一声几不可闻的,像是她的。
池聆彻底睁眼,手指摸了下嘴唇是闭着的,耳边出了幻觉,她没有开口啊。
陈靳淮在这时重复:“好。”
他的做法让她错愕。
他自问自答,替她说了两遍,然后冷冽得出了结论,“我们不会分手。”
“今晚的话一笔勾销,收了你那个心。”陈靳淮手指和她相扣指缝并拢,“别再让我听到,下次我会把这个账算谁身上你也不想。”
好像只要他不松口,结局就绝在掌控。
一意孤行的意气,桀骜笃定胜比天定。
他也确实能做到,她不敢想他的气落在别人头上会怎样。
他们在陈靳淮眼里,都不值一提,不过她有些不一样罢了。
悬殊让错也不是错。
池聆哑然,许久,她才压下了那种复杂的情绪,眨了眨酸涩的眼紧闭,颓颓认输:“别牵连别人,对不起。”
“你不满意找我就好了…”
**
那天从陈靳淮公寓离开之后,两个人的关系陷入了一种更僵硬的局面。
剪不断理还乱。
越想越烦。
而陈靳淮也就是拿捏住了她的性子,料定她没办法,局面暂时无法扭转。
她有心想着如何应对,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把校园卡落在他那里了。
一时半会也用不上,池聆就不想去拿。
周三中午,池聆一个人去了食堂吃饭,她最近还在找兼职,女生端着餐盘找位置,脑里漫不经心地想着东西。
她没注意身后突如其来伸过来一只手从她餐盘明目张胆地拿走了一罐汽水,动作敏捷雷厉。
手里重量突轻,池聆脚步停在原地低头,又随风回头。
恶劣的人明晃晃站在后面,冷隽的脸庞嚣张锋利,他在她眼前晃晃汽水,呲啦——挑衅启开,泡沫簌簌涌上,陈靳淮插入吸管挑眉咬住,盯着她。
幼稚。
池聆无语。
她随即迅速打量周围,这个点人少,没人发现。
冷汗冒出的心宽下,池聆放松,嘀咕了一句端着餐盘就走,她走得很快。
既不要汽水,也不要陈靳淮。
陈靳淮也不语,长腿一跨,在她斜后方的桌子位置上坐下了,面前除了冰镇汽水空空如也,他漫不经心敲着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