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倒是心疼起来了,三番两次给池聆开小灶加餐。
门一会儿一敲响,一会儿一敲响。
她心跳加速几次,差点以为是陈靳淮,回头看着送进来维c小果盘,池聆后知后觉想起,这些天陈靳淮根本没有出现过。
她找到手机缓缓滑动屏幕确认,更准确地说,从她离开他的房间后,陈靳淮的人和他的消息都一并消失了。
这让池聆陷入混沌。
陈靳淮什么意思。
她以为他还会做些什么,起码是说些什么,全都没有,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很久之前。
又过了几天,陈靳淮依然没有动静。
他的朋友圈向来简单,无可看出踪迹。
这让池聆生出了一瞬的错觉,是她在躲着他,还是陈靳淮在躲着她。
教室里的语文背诵时间叽里呱啦,池聆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掉了叶子的梧桐树上,神情怔然。
手肘忽然被人用力拐了一下。
她回过神偏头,沈心怡音量提高,咳嗽两声冲她提醒,老师。
池聆抬头,看见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不动声色地扫着全班,面色严肃,就是在抓走神的人。
她赶紧动起嘴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沈心怡看出了她这几天的不对劲,下了课问:“你怎么回事,好像经常走神。”
“有吗。”
她点点头,望向第一排高昂的马尾:“因为童乐霏在和你冷战?”
池聆眼神微动,差点要忘记这回事。
“不是因为她,我不生气。”
沈心怡:“那是因为什么。”
池聆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怎么说。
沈心怡一直觉得池聆这个人心思挺纯的,大部分都写在脸上,好说话,也愿意帮助别人,有种很透彻的感觉,极少有这种欲言又止的时刻。
她侧过身托着下巴看她:“很难讲吗?你可以慢慢讲。”
池聆没动。
“说说吧。”沈心怡拍拍她手背安慰,“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沈心怡眼里没有好奇,就是很认真地等着她,这种感觉让池聆心一松,她极少有倾诉对象,小时后应潮可以听她说话,现在长大了这个话题有了隔阂,沈心怡的话让她纠结了几秒,似乎在思考如何描述。
她耐心等着,然后听见池聆皱着眉组织语言:“就是。。。。”
“嗯?”
“我有一个朋友。。。”
沈心怡:“。。。。。。”
池聆心虚瞄了眼沈心怡,应该可以这样说吧,她总不能说是自己的哥哥,好在沈心怡没有拆穿她,耐心问:“然后呢。”
“这个朋友对我说了一些非常奇怪的话。”池聆顿了顿,声若蚊蝇,“可是说完后他就消失了,这是为什么。”
“有多奇怪。”
“非常奇怪。”池聆垂眸。
“消失是什么意思。”沈心怡琢磨着这个用词,“你去找他没找到?”
“不是,是他没有再来找我。”
“他找不找你重要吗?”
重要吗。
池聆眨了眨眼,表情空愣几秒,像没反应过来,嘴唇微张却没办法回答。
她忽然被这个问题问住。
她想到的一直是不要被陈靳淮找到,而不是他会不会来找自己。
眼前这种从未想过的可能凭空而降,陈靳淮冷处理了。
所以她还要放在心上吗。
沈心怡看出她的答案:“感觉也不是很重要,那就不用放在心上啊,那个人或许只是随口一说的。”
“是这样吗?”池聆没有经验,似懂非懂。
“如果对你说的话很重要,他会再来找你的,现在不出现,大概率是后悔了。”
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