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还挺骄傲的。
水清枝知道这宫里藏污纳垢,知道深宫寂寞人人都想着如何满足自己欲壑难填的渴念,知道太监宫女们都有崎岖扭曲的心态,知道一定会有小太监想要讨主子的好无所不用其极。
朱由校小小年纪,才三岁,他们就要下手了。
有像魏朝这样的,也有像魏忠贤这样的,除了那些找宫女儿对食的外,更有一些可以接触到主子的小太监,利用这事儿讨主子的好。
主子尝女人滋味,不定也有愿意尝尝男人滋味的。
小太监愿意送上自己给主子尝鲜。
还这么小呢,这孩子就被小太监盯上了。
真叫朱由校长成了,十来岁就陷在这事儿里头,别说雀儿了,人都要被毁了。
水清枝又不能雷霆大作,更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小孩儿觉得这是天大的事儿,反而过度关注这个。
小雀儿再立起来,他要是好奇,或者小太监早早就想沾身,把小孩儿的身子弄坏了可怎么好。
十来岁可没得精出,都是水,是好的津水。这要是出光了,将来也不会出精了。
“是,哥儿说得对。”
水清枝温温柔柔的,“哥儿是太子爷的长子,是万岁的皇长孙,身上都金贵得很。奴婢们都不好随意触碰的。尤其是哥儿的雀儿,还没长成呢,叫人碰坏了,将来就长不成哥儿期待地样子了。哥儿要好好的保护它呀。”
“就跟咱们瞧见花园里头的嫩芽儿,要是不好好的护着,狂风骤雨的,那可就催折了。”
小孩儿能听懂这个,生怕自己的小雀儿催折了,很认真的点头,说一定保护好,不叫人随便摸了。
虽然摸起来怪舒服的。
但那些小太监手上动作太多了,小孩儿也不大喜欢,就好像小嫩芽儿还没长成,他们就想一口吞了似的。
水清枝到了也没告诉小孩儿日攮是什么意思。
朱翊钧是大明皇帝,幼年跟着张居正做学问,是李太后和张居正一同养起来的少年皇帝,着实是有些学问的。
也曾是个勤政的年轻皇帝。
但有学问和勤政,全不代表这皇帝清高出尘,这话地方俚语,要说有那个意思,也着实粗俗的很。
日攮这话说出来,就是入肉攮去,不就是可劲儿做么。
给自个儿孙儿,也说这样的黄话。
偏身边的小太监小宫女都阻止不得,这性丨教育的重任,还是落在水清枝身上了。
总不能叫朱翊钧教出个荒银无度的小皇帝吧。
出宫去,对昙阳子来说,是个极大的诱惑。
她从前觉得此事遥不可及,根本就实现不了,早就死心了。如今赌注压在水清枝身上,莫名相信先圣夫人将来一定有法子让她出宫去的。
她重新燃起希望,本对朱翊钧无感的,可又知道朱翊钧但凡活着一日,她就不可能出宫去。
想出宫,就不能让朱翊钧活那么久。
有什么能不让朱翊钧活那么久,早早就将生命燃烧殆尽呢?
精通阴阳术数道家炼丹的女道长,总会有她特殊的办法的。
她自己的命格,也不该牺牲在皇上尊贵的命格之下。
一旦动心起念,此事就箭在弦上了。
这段时日,朱翊钧觉得自己着实是精神焕发,尤其是磕了丸药之后,没想到这东西还真是有用。
以前不过一月一颗,如今倒是半个月就吃了两三颗了,越吃身子骨越好,天天晚上都想找几个处子睡一睡。
主殿那头动静有时候特别大,水清枝都知道。
有天夜里,朱由校早睡了,魏忠贤悄悄来回话说。
郑贵妃谨慎,她自己常害人,身边防范得紧,但趁着身边奴婢全换了的功夫,魏忠贤把东西用进去了。
不能叫人一下子就火起来,这内里妇人的火,用药用香一点点的勾出来,半个月就是燎原之势,根本止不住,必得男女一起才能化解。
而且那东西长久影响,郑贵妃永远都有火,皇上又不是随叫随到的,哪可能天天同郑贵妃一块儿呢?
皇上的火,是到处找处子征战雄风。
郑贵妃忍不住了,只能要身边的俊俏小太监伺候。
昏黑的夜里,魏忠贤的目光像狼一样闪烁:“主子,奴请主子去看。郑氏那头发作了,今儿就要动手。都点齐了三个小太监了。”
三个小太监,仇人胃口挺大的。
水清枝高高兴兴的去看,看那仇人是怎么把自己掏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