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客氏住在启祥宫,又时常在皇上与皇长孙跟前侍奉,都不是那么好见的,寻常宫人压根就见不上。
即便有些相托关系要见面的,也都得亲近人传话,水清枝自个儿还要思量见是不见。
今日回来,小宫女与她说,相请相托的是当日接引水清枝进宫的宋嬷嬷。
宋氏一辈子在宫里做宫女,到了年岁也没出宫去,就留在宫里做了姑姑嬷嬷,现如今四十多岁了,跟司礼监的一个太监管事做成对食儿,倒是很有些体面的。
水清枝刚进宫的时候也即是刚穿来的时候,是宋氏接引,进宫的规矩礼仪也是宋氏所教导的。
及至到了皇长孙跟前伺候,才离开了宋氏,进入她的工作环境中。
与宋氏倒是有几分香火情在。
这宋氏在宫中,除了自个儿的清闲差事外,就如同民间的女帮闲还有那些篾片先生似的,更有些媒婆的意思在,专爱做些牵线搭桥的事,不管姻缘,单单就要把太监宫女拉成一对儿。
她再从中得些好处什么的。
当初她见水清枝生得又好又标致,而宫里的太监见外头进来了这么个尤丨物,不知多少人动了心思的,都相托宋氏帮牵,想要和水清枝做成个对头。
只不过都是没成的。
今日她要见水清枝,无外乎又是这些事。
和魏朝是在陈矩跟前梳拢做成的对食儿,但现如今先圣夫人的名头出去,即便不冲着对食儿的名头,那想要自荐枕席的太监也是数不胜数。
谁不想和皇帝睡一睡同一个女人呢?
那魏朝可以,他们怎么就不可以呢?
“夫人安好。”
宋氏惯会做人的,见了水清枝先行礼,见水清枝不拿架子,更不叫她行礼完全,待她还如往日一片亲和,宋氏就把胳膊过来将水清枝搂住。
亲热说话:“夫人出落的越发好了。可见是启祥宫的风水万分养人呢。夫人这般好了,我就想着,正好送一个绝好的人给夫人享用。夫人与我一道前去看看么?”
水清枝只觉好笑:“这宫里,能有什么绝好的人?嬷嬷说话也逗着我了。都是太监,横竖不都是一样的。”
宋氏暧丨昧一笑,凑近道:“这人是个太监,却是个新鲜太监。我知道,夫人自是吃过好的,启祥宫的吃食,那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但这等野味,与夫人身边的大不相同。宫里从前也是吃不到的。”
“这一位进宫呢,多少人都相与不到,听见夫人的名头,特意为夫人而来的。也不求名分,只求夫人青睐。我看他着实是好,给了旁人岂不可惜了。”
宋氏引水清枝是往司礼监的方向去。
若进来的新太监有几分说头,都在司礼监帮工学习,过后再安排去处。
这路上恐与去乾清宫的路线重叠。
宋氏还提水清枝安排的很周全:“我可都打听过了,夫人的那一位冤家今日忙得很,轻易见不着的。也不用叫他知道,夫人的手段,叫他醋也是醋不得的。”
水清枝心说,那一位冤家醋不得,可人家是个醋缸子,她要睡了别人,还不知道冤家要哭成个什么样子了。
水清枝问:“这太监,新鲜在何处?”
这话着实是问到点子上了。
宋氏低笑:“那可真是个奇处。他是成年才进宫的。现年都二十八丨九了。在宫外也没成婚。进来先割了物事,生精是不得生精了,同别人一个样。却不是软趴趴的不成事,竟还能立起来,还能用一用。”
“那割物事的太监还想补刀,偏生这太监只问他,不能生精即可,难道还要把出泄的家伙一发不要了?不能叫宫女怀孕,也不动宫妃宫嫔的,偶尔用一用,便宜的还不是宫女子们。又不是什么大事,再割下去,白坏了一条性命反而不好。”
“也就是这么一个奇观,只愿给夫人享用,不知多好呢。是个长成了的玉头,十分顶事。”
宋氏信誓旦旦,就跟她先用过了似的。
宋氏带着水清枝,七拐八弯的去了太监们的值房,小屋子里没人,墙上有个小孔,宋氏示意水清枝去看。
那太监正在洗澡,不意隔壁有人的,自顾自的清洁。
叫水清枝看了个正着。
确实是个长成了个玉头。颜色深些,十分雄壮。不知怎生受了刺激,真的挺翘起来。
宋氏笑嘻嘻的低声说,如何,是不是就好?
说若夫人喜欢,即刻就能约人成事。
水清枝目光深幽,问宋氏他叫什么名字。
宋氏还在笑,叫魏忠贤呢。
“和夫人那个冤家一个姓呢。”
水清枝垂目深笑,好啊,那就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