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安排血衣骑送苏渺离开,他看着马车走远,这才驾马带着血衣骑离开庄子,同班师回朝的第二波队伍汇合,营造出他刚从北地回来的假象。
谢忠看着一南一北分开走的车马,心中忧愁,他们谢家,怕是要断后了。
哎,算了,只要侯爷愿意,有没有后也无所谓,反正这谢家啊,也不是非继承不可。
几日后,谢征率领北征大军从正阳门下凯旋。
整个北城门到正阳门的那条街上,挤满了前去迎接的百姓。
就连樊长玉也得到了消息,为了迎接故人,在酒楼上订了三间雅间,带着长宁他们去看谢征凯旋。
长宁很是兴奋,摆着小板凳放到窗边,被苏婵扶着小身子,踩着凳子往下看。
只是大军还未走到这里,长宁看了好一会儿,便下了凳子,跑到圆桌上去吃点心。
这时,房门被敲响,苏肆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长玉妹子。”
樊长玉抬头,就看到一身华丽衣裙的妇人,手里拉着同样华贵的小童走了进来,她猛地站起身,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来,快步走过去。
“浅浅!”
俞浅浅伸开双臂,同樊长玉抱在一起。
俞宝儿则是小跑着来到长宁身旁,长宁看到许久不见的伙伴,也很惊喜,跳下凳子,小手拉着余宝儿说话。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江南了?”樊长玉有时候也会想到俞浅浅,这个独立带着孩子生存下来的人,她无疑是坚强的,也是有能力的。
她也在庆幸,俞浅浅离开的早,没有遇到后来的事情,也在设想,若是她那时同意和她一起离开,是不是也没有后来生的事情了。
可是世事难料,每个选择都有不同的结果,而现在的选择,或许便是最合适的。
俞浅浅同樊长玉坐下,细细地说着。
原本俞浅浅确实打算带着宝儿去江南,只是那时已经开始出现战乱,她们那一条路也不好走,山匪肆虐,无奈只能先找了个地方暂住了下来。
商人有一定的人脉,俞浅浅自然也关心着樊长玉和苏渺他们的消息,再后来得知临安镇被屠时,惊的一夜未睡,也不知道苏渺他们如今什么情况。
多方打听,真正的消息是半月后传来的,得知有人救了半个临安镇的人,没能真的叫山匪屠了,这才松了口气,只是俞浅浅让打探的人,却没有查到消息。
只知道那里的人都搬走了,好像是往蓟州去了。
俞浅浅听到的消息,是樊长玉的踪迹,至于苏渺的,她自己是查不到的。
后来得知樊长玉竟然从了军,上了战场,这让愈浅浅更是惊讶,恍惚间觉得,她是不是同自己一样,不是此间的人,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俞浅浅心中的想法,没有表露出来,这是她心里最隐秘的秘密,不能透露半分出来。
可是一旦这个想法出现,那便再也掩盖不住,俞浅浅思考了许久,终于下了个决定。
她带着俞宝儿,重新回到了临安镇,回到了她待了五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