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停住,转头,看向那几个点:屋顶,窗,塔檐,角度对上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不是临时的。”
“什么?”有人问。
“这一切。”她说。
“不是临时生的。”她抬手,指了一下那两个挑夫的位置。
“他们出现的时间刚好。”
又指向卖菜的摊位。“声音刚好盖住那一瞬的风声。”
再指那孩子。“位置不挡,但占视线。”
她的手最后停在那个小吏身上。“话刚好。”
空气一点一点沉下来,所有人开始意识到:这不是“环境”。是安排。
“他们都知道?”有人忍不住问。
沈昭宁摇头。“未必。”
她说“真正好的布置,不需要所有人知道。”
她看着那条街“只需要每个人都在‘自己该做的位置’。”
“那小吏呢?”有人问。
“他知道吗?”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他以为他知道。”
“什么意思?”她看向那人。
“他以为自己只是回话,但他被选中就是因为他会那样回。”
这一句话让人更冷,不是操控行为,是选择人。
沈昭宁慢慢转身。
“去查他。”她说。
“不是查他有没有问题,查他为什么是他。”
人散开,各自去查,沈昭宁却没有动,她还站在那块光里,像是在等什么,过了一会儿,有人回来,脸色有点怪。
“查到了。”
“说。”
“那个小吏”
那人顿了一下:“今天本来不在这条街。”
沈昭宁眼神一沉。“调来的?”
“对。”
“谁调的?”
“临时补缺。”
“为什么缺?”
“原本的人昨晚病了。”
“病?”
“拉肚子。”
一瞬间,空气有点荒唐,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也行?”
沈昭宁却没有笑,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行。”
“因为够小。”够小的理由,够正常的变化,够不值得查,但拼在一起就刚好。
她低头,看了那块地一眼,然后说:“他不是被带过来的。”
她抬头,看向远处。
“是被‘让过来’的。”
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白天他中箭之前,他说过一句话。
“角度不错。”
她当时没接,现在她懂了。
她轻声说:“不是角度不错,是位置被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