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比比东最柔软的地方。
比比东的手猛地攥紧。
“不,不可能,你在骗我!”
江蓠没有回答比比东的质问,最后看了一眼满是憎恶的比比东,单手一扬,一个孩子便从山洞中被吸了过来。
“看你这么爱玉小刚,这是他和柳二龙的孩子,你看是你自己留着,还是还给柳二龙,你自己抉择。”
说罢,江蓠转过身,朝林间走去。步伐不急不缓,背影渐渐没入树影之中。
该做的都做完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留下来。
风起了,吹散了空气里最后一缕血腥味,也吹散了她离开时的最后一丝痕迹。
此刻,夜已深,这里只剩两人,胡列娜没有离去,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老师跪在地上,怀中还抱着玉小刚冰冷的尸体。
深夜密林,风声凄厉。
比比东抱着怀中冰冷的躯体,再看看身旁不断哇哇大哭的孩子,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寸寸湮灭,巨大的悲痛、屈辱、恨意交织成疯魔的执念。
。。。。。。
之后的日子里,大陆上开始出现一连串离奇的惨案。
先是天斗帝国南部几座城镇的贵族府邸遭到屠戮,满门上下无一幸免。受害者不论老幼强弱,全部化为一具具干瘪的干尸,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全部生机。
紧接着是星罗帝国边境的几处村落,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干尸。
现场总能找到一些暗紫色的残留物,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蛛毒痕迹。
所有线索,所有的证据,无一例外地指向了同一个人。
江蓠。
短短几日。
恐慌如同瘟疫般席卷整片斗罗大陆。
消息传得很快。
天斗帝国、星罗帝国、武魂殿,甚至是一些底蕴深厚的宗门,高层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类似的情报。
所有的线索,无一例外地指向了同一个人。
——江蓠。
一个肆无忌惮,实力强到没人能制衡的疯子,比任何敌对势力都更让人不安。
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会议,在武魂殿的牵头下,悄然召开。
到场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大陆上举足轻重的存在。
这其中,偏偏少了七宝琉璃宗。
没有人问为什么。七宝琉璃宗和江蓠的关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议会的核心只有一点。将这个祸乱大陆的凶手,绳之以法。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议的?”比比东率先开口,语气冰冷。
“再拖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殿内沉默了片刻。并非所有人都认同这个说法。有几位宗门代表面露犹疑,彼此交换着眼神。
“……当真是他做的?”
“据我所知,此人虽行事狠辣,但一向有迹可循,何曾做过这种滥杀无辜之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另一个声音立刻压了上来。“况且,屠杀无辜村民的事,他之前也不是没做过,敏之一族,还有天斗皇室,甚至,星罗皇室,哪个没遭过他的毒手?”
“他杀了这么多人,又有什么根据?”
“可——”
“没什么可的。”比比东冷冷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