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梅被逼得继续后退,同时想要用冰鞭把白影捆住,她的一只手也抓了出去,鞭与手的围攻下都无法锁住那条快速变动的白蛇,最后被一尾巴抽到了脸上,这次被直接抽飞出去,撞上了墙壁。
空中几个借力弹跳,最后落回了茶桌上,小白蛇冷哼,这个女人居然敢无视它,找抽。
无视它也就算了,还敢摆出那副令蛇看了都不舒服的表情出来,怎地,想吓得蛇晚上做噩梦是不是,更找抽了。
既然想被抽,那小蛇成全你这个小小的要求,不用谢。
连个余光都没有给到被抽飞的人身上,回到了茶桌上的小白蛇,尾巴尖一指司空理,尾巴再甩了个方向,指向了茶桌边的其中一张椅子上,嘶嘶嘶,“过来坐。”
因恐惧而浑身冰冷的司空理,被一只暖暖的爪子摁到了脖子上,耳边响起了只能他一人听到的低声,“别怕,那女人弱得很,连小白一尾巴都受不住,不用怕她。”
司空理的头就像那生锈的钟表一样,仿佛动一下都会掉下许多铁锈那般的缓慢,“咔嚓”了好几下才把司梅那四脚朝天,趴在地面上的样子纳入到眼眶里面。
“敢靠近就用苗苗抽她。”
“妖孽休想靠近你身。”
就像附和小绿的话一样,掩藏在司空理衣衫下的绿苗苗,久违地再一次露出了它那如蛇般的枝条,在司空理的周围形成了绿苗网,对着外界抽动着它们的身姿。
其中一条甚至伸到了司免那里,并用力地“推”了他一下,把他一个成年大汉给推开了一步,把“莫挨着我们小主子”这句话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被推开的人还不自知,不明白小白为什么要打架,但现在没空理会那个趴在地上的人,司空理的样子不对劲。
司免蹲了下来,伸手想摸摸他的脸,却被一条绿苗抽到他手背,迫使他收回手,“小理,你怎么了?”
按照以往经验,小理身上的绿苗冒出来时,都是他将会遇到危险时,可是在家里面怎么会有危险?
暂时听不到司免声音的司空理,看着那人的狼狈样,耳边还有小绿轻柔的抚慰声,僵硬的身体才得以血液循环,犹如千斤重的双脚才恢复了知觉,司空理努力地命令自己的双脚迈出一步来。
那个女人再也无法嚣张跋扈,更是无法靠近自己,无需怕她,她就像姐说的纸老虎那样,轻轻用力就会被撕得细碎,并被自己踩于脚底,无法再伤到自己一分一毫。
不用怕她,不许怕她,纸老虎,纸老虎,心里默念了许多下,双脚才得以挪动了,一步,两步。。。。。。小白蛇在向自己招“手”,小绿在自己肩上,小苗苗在保护着自己,不忧,不畏,不惧。
“小理,小理?”司免想把司空理抱起来,可是他周围的绿苗却不让他近身,只能大声地叫喊他,以图把他唤清醒。
“你。。。。。。好吵。”司空理的声音有种缥缈的虚空和颤抖。
“小理,你吓到父亲了,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可要叫医师?”
走得慢,但走得稳的司空理,用着司免熟悉的某人口吻说道,“我没事,走累了,站着歇一下不行吗?”
“可以,可你出了许多汗,我带你去看村里的医师,别勉强自己。”
司空理小手一伸,“你有空关心我,还不如看看你那个趴在地面上的闺女,我觉得她更需要看医师,别出了点事想讹以小白身上。”
司免一噎,“。。。。。。”就知道把儿子给了司空柔去养,准能养出嘴毒之人出来,不由得叹气表白,“她没有你重要。”
多么虔诚的讨好之话,却换来司空理的嗤之以鼻,这小子比他姐难搞多了,“咳,那我过去看看她,总不能真让她趴在那里,视觉不好。”
虽然没有住在一起,但再是实心眼的人都能看出司空理对司梅很是膈应,千万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跟司梅有什么好的关系,要不然好不容易愿意跟自己说上几句话的相处方式将会一去不复返。
司免大步走向司梅那里,眉头紧皱,怎么说也是一个筑基中期,被小白蛇那小尾巴抽一下就趴在这里这么久,这不是碰瓷讹人还能是什么?
“梅儿,起来,趴在这里像什么话?要是起不来,我就让人把你抬回房间了。”
讲真,司免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闺女相处,以前因为秋姨娘的原因而对她漠视,后来出现了调换身份之事时,他又不在身边,且因为司空柔姐弟俩的事情,他能想起她的时间接近于无。
重新回家见到她时,后者因为断了一掌而被迫卧病在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当时又是在流放路上,真花不出精力来跟她友好相处,更何况他对她们母女俩都有芥蒂。
要不是她们私下动手,他不会失去一儿一女,只要她不搞事,就这样养着她便罢了。
再后来,她被秋溟玖认了回去,不用在家里待着,作为父亲的他实则偷偷松口气,她的性子变得可怕,家里人心惶惶,送走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刚好她也不想留在家里,双方一拍即合,皆大欢喜,可过了两年,在大家都要忘了还有司梅的存在时,她重新回来了。
回来后,不能说性子变了吧,以前也是这样不声不响不理人的,所以她总待在自己房间不出门,大家欣然接受。
其实她用膳时选择不出现也挺好,可司大强觉得还是得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好,这个眼皮子底下是表面的意思,用膳时得看到她,免得她在房间里不知道搞什么鬼。
平时欢声笑语的膳桌上变得安静,这几日大家贯彻了食不言的原则,嗯,是好事。
现在不是用膳之时,她突然坐在院子里做什么,平时不出现,偏偏要在司空柔姐弟俩回来的一天坐在这里,说她不是成心的都没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