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从战场中央,漫开来。
漫过边界。
漫过群山。
漫过海。
漫进,每一座屋檐。
屋檐下,有人,正跪着。
他们不知道,战场那边,发生了什么。
可他们知道,那道光,是林昊的。
那声剑鸣,是林昊的。
那口气,是林昊替他们,吊着的。
他们,跪下去了。
跪得很齐。
齐得像,一场,落在同一片田里的雨。
圣殿前,广场上。
守殿的卫兵,跪下了。
他把枪,立在身前。
“主宰必胜!”
城墙上,老卒,跪下了。
“主宰必胜!”
海边,渔妇,放下手里的梭。
她对着海,磕了一个头。
“主宰必胜!”
山上,牧童,放下鞭子。
他对着天边那道光,喊。
“主宰必胜!”
作坊里,铁匠,放下锤。
他敲了一辈子铁。
他知道,哪一声锤,是稳的。
他听见,天边那声剑鸣。
稳。
他对着门,喊。
“主宰必胜!”
医馆里,大夫,放下针。
“主宰必胜!”
学堂里,先生,放下戒尺。
他带着满堂的孩子,一起喊。
“主宰必胜!”
稚嫩的声音,汇进大潮。
大潮,又添一分。
声音,越来越多。
像雨,落进河里。
像河,汇进海里。
“主宰必胜!”
“主宰必胜!”
第一个开口的,是那个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