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种人啊!”
杭琼月垂眸喝着杭妙仪刚刚沏的茶,跟几人交代了一下病情,茶放到这会儿刚好能喝了。
闻言她笑了笑,“这话你刚刚怎么不说?”
杭妙仪将收拾好的资料放在桌上,看着杭琼月,“大老板坐在那儿,我哪敢说话。”
杭琼月将茶杯放下,起身从她手里拿走刚捡起来的一本书,“你今天气性还挺大,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一听这话,杭妙仪瞬间乖觉了起来,她任由杭琼月从她手里拿走书放到书架上,乖巧地站在旁边不说话。
直到杭琼月将散落在地上的书全都捡起来,杭妙仪才道:“她那个过敏根本就不影响手术,验血报告已经给了我最直观的数据,这也是最科学的佐证,她身上的……”
迎着杭琼月的视线,杭妙仪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岛上规矩很特殊,也知道您是不想让我担责,但是她不会出事我也没责可担啊……”
“呵,你还挺骄傲。”杭琼月看了眼还是有些乱的办公室,也懒得去挪动那些死沉的家具。
她弯腰拿起桌上的茶杯,刚想再倒杯水,便被杭妙仪抢先一步端走了茶杯,“我来吧,您坐着。”
杭琼月看着她笑了一下,便也就放手给她了。
杭琼月坐在沙发上,看着往茶杯里添热水的杭妙仪,道:“且不论来看病的都是什么人,单说术前检查病人,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是硬性规定?”
“我以前没少为这事罚你吧,你的臭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次是我发现了,下次呢?”
“不会的。”杭妙仪走回来,将添好水的茶杯放回桌子上,道,“医疗院我说了算,除了我也没人能发现。”
话落,杭琼月抬眼看了过来。
杭妙仪当即腿一软,跪了下来。
随即,在杭琼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杭妙仪整个人也软了下去。
须臾间,杭妙仪原本跪着的地方,只剩下了藏在白色衬衫下小小的一团。
杭琼月:“……”
她从衬衫下把半天钻不出来的小猫解救了出来,揪着后脖颈悬在空中,有些无奈地叫了她一声:“杭妙仪。”
小猫很轻地叫了一声,伸出舌头想要去舔杭琼月的手却没舔到,于是又不甚高兴地发出了一声呜咽。
杭琼月这次却不惯着她,她将小猫放到桌上,不允许她靠近自己。
“你知道流光岛对外的家族势力都不简单,像她们这种什么都不缺的人,看着好说话,可其实最不好对付了。”
“但凡你有一点不如她们意的,就可能遭了难。”
杭妙仪浑水摸鱼地喵了一声,听上去一点没有反悔思过的意思。
杭琼月听着她的声音,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在她的猫脑袋上拍了一下,“变回来。”
杭妙仪有些委屈地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去蹭杭琼月的手,结果杭琼月在她即将碰到自己的手的时候,突然将手收了回来。
杭妙仪:“……”
行吧行吧,变回来就变回来。
她从茶几上跳了下去,变回了人样,又很快穿上了衣服。
不过她没有起来,依旧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杭琼月。
“您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杭妙仪说着,顿了一下,又道,“主人,我是您教出来的,您应该相信我的判断力啊。”
杭琼月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我相信你,但我还是得跟你说。”
“知道啦知道啦~”杭妙仪端起茶杯,谄媚地笑了一下,“杭老师,您喝茶?”
看着杭琼月接过茶杯,杭妙仪以为这件事就完了,于是忍不住又贫了句嘴:“说起来,我这身本事也都是您教的,也算是我的入门师傅了。”
“要不然,这杯茶就当做是我的拜师茶吧?”
杭琼月手上顿了一下,在茶水入口前,还是幽幽地说了一句:
“今晚睡前,自己拿着戒尺来我房间。”
话落,杭妙仪的身体僵了一下,一时也说不上是该高兴杭琼月允许她们今晚住在一处,还是该伤心今晚又要挨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