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今夜可是……”
陈临渊点头,坐下道:“最后一缕印记,今夜便可彻底清除。”
曹操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放在案几上,掌心向上。
陈临渊抬手,指尖抵住他掌心。“天地磨盘”运转,“苏”字古字光,青木雷法流转,翠绿色电芒渡入曹操体内。
残存的奇诡本源印记疯狂挣扎,试图躲避隐藏,却无处可逃。陈临渊以青木雷法为引、“苏”字为媒,将印记从丹田深处一点点“钓”出,如从深井提水,不急不躁。
印记在掌中凝聚成芝麻大小的黑点,疯狂跳动。陈临渊五指合拢,“天地磨盘”碾压之力动,黑点无声嘶鸣,彻底消散。
帐中恢复平静。曹操低头看双手,握拳又松开,那萦绕数月的冰冷感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多谢仙长。”他起身郑重抱拳。
陈临渊摆手:“交易完成。太平教众日后与阁下再无瓜葛。”
曹操点头:“仙长放心,曹某说到做到。”
陈临渊转身向外走。
“仙长。”曹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临渊脚步一顿,未回头。
“日后若有用得着曹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临渊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掀开帐帘走出。
……
离开曹营,陈临渊未立刻回营地,站在高坡上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任由夜风吹拂衣袍。心中盘桓已久的结,终于解开:【阅万道】不是“阅尽万道”的妄言,而是“以我之道,阅世间之道”。不是复制模仿,而是理解、融合、新生。
他不需要成为别人,只需成为更好的自己。
深吸一口气,正欲转身——
天际尽头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同一柄巨刃劈开夜幕,瞬间照亮整片夜空。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传来,不是雷霆爆炸,而是更古老、仿佛天地初开的巨响,越过千山万水,在耳边炸开。
大地在颤抖。
陈临渊面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那白光传来的方向。
东北方。
那是冀州的方向。
……
翌日清晨,消息传遍了青州。
“袁本初遭了天灾。”
“陨星天降,方圆十里尽成焦土。”
“死伤无数,据说连袁绍的大军都没了。”
“袁绍本人呢?”
“不知道。此等天灾哪里有人能够亲眼看到。”
传言如同野火,转瞬烧遍了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之中,人人都在议论。有人说这是天罚,是袁绍屠杀黄巾的报应;有人说这是天意,是乱世将终的征兆;还有人幸灾乐祸,说袁本初死了才好,少一个争天下的。
陈临渊站在营地外,听着那些零星飘来的消息,面色凝重。
陨星天降。方圆十里焦土。人迹全无。
这绝不是寻常的天灾。此方世界虽然灵气稀薄,却也不是没有过天象异变。可陨星精准地砸在大军头上,砸在袁绍行军途中——这太巧了,巧到让人不寒而栗。
他想起了那夜曹操帐中的黑气,想起了袁绍与曹操密会时那片阴影中的恐怖,想起了那些寄生在士卒灵魂深处的诡异气息。
这是一场谋杀。
不是针对袁绍,而是针对他身后那股力量。
……
数日后,更确切的消息传来。
袁绍没死。
他从那片焦土中走了出来,浑身焦黑,气息奄奄,却终究活着。他身边只剩下数名亲兵,大军全军覆没,辎重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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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活着。
陈临渊听到这个消息时,沉默了很久。
活着,在那个级别的“天灾”中活着——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无论那股力量是想杀他,还是想警告他,都没有成功。
袁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