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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交易（第2页）

陈临渊在一旁若有所思，实力不足以参透其中细节的曹操虽被震退，脸上却满是惊喜。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他之前掳来的太平教众，从他们身上搜出的符箓、教众施展的术法，虽然也能对抗那股黑气，却没法彻底清除。他原本只当是对方力量不够强、术法不够精妙，如今才明白，根本原因是本源累积的厚度不够——那些太平教众的法力，和眼前这人相比，不过是萤火比之皓月。

他回想起亲卫汇报的消息：白日战场里，曹军有大半被雷法波及，死伤者却寥寥无几。那些被雷蛇击中的士卒，大多只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稍作休整就能恢复如常。这份精准的控制力，这份对力量的细腻把控，绝不是寻常修士能做到的。

再结合方才自己偷袭试探，对方明显未尽全力，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就化解了攻势，曹操顷刻间就猜透了陈临渊的大半性格——此人不好杀、不嗜血，甚至可以说有些心软。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取人性命，更不会趁人之危。

对于曹操这突如其来的偷袭，陈临渊并没有动怒。对方方才使出的黑气，已经验证了他的猜测：曹操定然和周处接触过。要说这份诡谲莫测的力量，当属星灵族传承无疑。那种侵蚀神魂、控制人心的能力，他早在大唐就领教过。

今日对方刻意设局引自己前来，想必已经尝到了这股力量的苦头，是来求解脱之道的。这等枭雄人物，要把性命交到别人手上，又怎么可能不亲自试探？这一剑，既是试探实力，也是递出投名状，表明自己的诚意——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能力帮我罢了。

陈临渊心中透亮，也不绕弯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这份力量不是凡人能驾驭的。”他直视曹操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今夜我来这里，就是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曹操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释放你关押的所有太平教教众，我帮你清除这道枷锁。”

曹操闻言一怔，他料到对方会提条件，却没料到条件竟然这么简单。释放那些囚犯？那些已经被他审问拷打、榨干了所有价值的流民？那些他本就打算处决的俘虏？

曹操心中诸般念头飞转动：这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试探——试探他的诚意，试探他的底线，也试探他是不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人。他忍不住心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正面抗衡“天下无双”的高手，若是能把眼前之人收入麾下，那这天下……

可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看清了陈临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对权势的渴望，没有对富贵的追求，只有一汪平静如水的淡然。这样的人，不会被名利打动，也不会被威逼屈服。

对方无心杀伐，不代表他没有杀伐之力。

当即，曹操收剑入鞘，将佩剑郑重放在身侧，对着陈临渊抱拳躬身，恭敬行礼：“还请仙师帮我。”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从容自信，只有真诚的、近乎恳求的低姿态。感受到曹操心中纷乱复杂的思绪，本就不喜欢和这等精于算计的枭雄打交道的陈临渊，也不再多言。

……

陈临渊运转文心，全力催动解析之力。他闭上双眼，将灵识探入曹操体内。“天地磨盘”缓缓旋转，把感知到的信息层层剥离、解读。顷刻间，曹操体内的情况就清清楚楚浮现在他心中。

和上次在蒲圻交手时相比，周处似乎又得到了什么机缘。这份传承自异界星灵族的奇诡之力，变得更加隐晦莫测。它不再是单纯寄居在宿主体内，而是像藤蔓一般四处蔓延，渗进经脉，缠绕本源，甚至和曹操自身的气血、真气交织在一起，再也难以分开。

而且，大概是因为曹操自己暗中摸索尝试驱除，非但没能成功，反而逼得这股奇诡之力和他本身的力量进一步融合。到如今，这股奇诡之力已经和曹操体内原本的气血真气完全混杂，就像一缸清水中倒进去墨汁，再也分不出你我。

若是换作旁人处理，倒有一种简单粗暴的法子：连曹操本身的力量一起彻底清除。废去他的修为，清空他的经脉，打散他的本源——到时候奇诡之力成了无本之木、无根之水，危机自然迎刃而解。那股力量失去了依附的根基，没法再生，也没法壮大，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消散。

可曹操怎么可能接受这种方法？他不是太平道的普通教众，也不是寻常百姓。他是割据一方的诸侯，是逐鹿天下的枭雄，是在乱世里挣扎求存的一方霸主。失去力量，他就失去了一切——地盘、军队、地位，甚至性命。让他用力量换自由，和杀了他没有区别。

为了避免生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陈临渊也认真了几分。暗中催动【阅万道】，想要进一步解析这缕力量深处的玄奥。他的感知如同无数细密的丝线，探入黑气深处，试图触摸它的本质、它的结构、它的破绽。

可黑气核心处，仿佛笼着一层厚重迷雾，将所有真相都遮蔽了。任凭陈临渊如何努力，都没法穿透这层迷雾。这迷雾不是防御，也不是禁制，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是星灵族传承本身的“道”，是他如今还无法触及的领域。

或许是修为不足，又或许这份星灵族传承本就远陈临渊如今的境界。任凭他如何努力，终究没法彻底驱散迷雾，勘破其中真相。

陈临渊收回灵识，睁开双眼。无奈之下，他只能另想他法，另辟蹊径解决问题。既然没法直接解析摧毁那股力量，那就想办法把它从曹操体内“剥离”出来，同时不损伤曹操自身的力量。

“如今异力侵染已深，若要将其祛除，当以扶正固本为要。”他缓缓开口，似是在向曹操解释，又似在为自己梳理思路。

念头刚落，他便将体内本源转化为黄天雷法。曾经在太平道总坛，他亲眼见识过张角施展出的煌煌天威——那是至阳至刚、能涤荡一切邪祟的力量，对付星灵族的诡异之力，想必能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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