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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太师（第2页）

那双曾经让无数人胆寒的眼睛，此刻永远闭合。那张曾经狰狞的面孔，此刻只剩一片死灰。血已凝固成暗黑色，沿着脖颈的切口往下滴。

文武百官中，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掩面哭泣，有人浑身颤抖，却不敢出任何声音。

吕布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经过那些文武大臣身边时，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他的气息太过凌厉，杀意太过浓烈，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也只觉双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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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帝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浑身颤抖，几乎要从龙椅上滑落。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他怕。

他真的很怕。

董卓死了，可来的这个人，比董卓更可怕。董卓至少还有顾忌，还会装模作样，还会给他留几分颜面。可这个人——天下无双，杀伐果断，连自己的义父都能亲手斩杀——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就当所有人以为这位亲手弑父的天下无双即将难之际——

吕布将手中方天画戟轻轻插入地面，戟刃没入砖石数寸，稳稳立在身侧。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玺。

方方正正，温润如脂，五龙盘绕。

那是自秦朝以来，历代帝王传承的国之重器，是“受命于天”的象征。

吕布捧着玉玺，跪伏于地。

甲胄触地，出沉闷的钝响。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姿态恭谨，宛如最忠诚的臣子。

“启禀圣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国贼董卓残暴无道，欺君罔上，如今已被下官诛杀。前来途中，城中动乱业已平定。下官更是觅得遗失玉玺，还请陛下落。”

殿中，一片死寂。

献帝呆呆望着那道跪伏在地的身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跪下了？

他……把玉玺献上来了？

他不是来篡位的？不是来要他命的？

先前还身处恐怖之中的献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望着眼前董卓的级，以及那枚象征至高权柄的玉玺，这才醒转。

他的目光，随即被那方玉印牢牢锁定，再也挣脱不开。

玉玺。

那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自登基以来，他从未见过真正的传国玉玺。董卓告诉他，玉玺在战乱中遗失了，需要时间去找。可他知道，董卓根本不想找到。

没有玉玺，他这个皇帝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没有玉玺，他的诏书就是废纸一张。没有玉玺，他就永远只是别人手中的傀儡。

而此刻，玉玺就在那里。

就在眼前。

就在那个跪伏在地的人手中。

“陛下……”

侍从太监小声提醒，可献帝仿佛没有听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玉玺，盯着那五条盘绕的螭龙，盯着那温润的光泽。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面色涨红，双手开始颤抖。

他想立刻冲下去，把那枚玉玺抢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撒手。

可他不敢。

因为握着玉玺的人，太可怕了。

“陛下，将军……”侍从太监又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献帝这才从痴迷中脱离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他望着那道跪伏的身影，心中千回百转。

这个人，杀了董卓。

这个人，夺回了玉玺。

这个人，此刻跪在他面前。

无论他心中怎么想，至少此刻，他的姿态是臣子的姿态。至少此刻，他是恭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