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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妖影迷踪（第2页）

“那你一定见过很多香客。”

“是啊……有求功名的书生，有求子的妇人，有求平安的商贾，有求解脱的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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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族缓缓讲述，尘封记忆中的画面次第浮现。伊言一边听，一边盛出菜肴递过去。

那机关族接过碗，看着冒着热气的菜，沉默良久：“谢谢你，让我想起那些……曾经的回忆。”

伊言微微一笑，未语。

……

值得一提的是，接下来几日摆摊，最频繁的来客是化形成普通机关族的墨零。他没穿标志性玄色长袍，也无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是混在人群中排队等候，接过菜肴坐在木凳上慢慢吃。

有时伊言还在准备，他已在此等候，甚至主动帮忙处理麻烦素材——用精密机关手臂精准切割难处理的食材，比伊言刀工还快几分。

一来二去，他们对这位机关族始祖渐渐熟悉。

“到了你这等境界，已经不需要吃东西了吧。”伊言曾问。

墨零点了点头直言道：“不需要。”

“那为什么每天都来？”

墨零没有丝毫犹豫而是自内心笑着答道：“因为你做的比我的好吃。”

那笑容里，有纯粹的真诚，也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体验从未有过的东西。

……

平静生活未维持多久。

某日黄昏，城门处传来的喧闹打破千机城的宁静，嘈杂慌乱中夹杂呼喊、脚步与金属碰撞的脆响。陈临渊从客舍走出，循声望去，城门方向围着一大群机关族。

一名身着制式铠甲的机关族，在同伴搀扶下踉跄回城。铠甲是深青色的，刻满符文，夕阳下泛着幽冷光。伊言清楚这身铠甲的含义——类似大唐金吾卫的机构，由战斗型机关族组成，是千机城防卫体系的核心，职责是巡守周遭。

可此刻，那机关族周身满是伤痕：左臂断裂，露出内部复杂机栝；胸甲撕裂大片，金属边缘参差不齐，隐约可见内部流转的灵火；脸上几道深划痕，一只眼睛的灵光已熄灭；胸前核心处更有一道斜斜划过的深深爪痕，几乎贯穿胸腔，若非救援及时，承载意识的机关核心恐怕已经被撕裂。

在场机关族化形前对世界有所了解，能看出这伤势绝非普通人所为：爪痕的力道、撕裂痕迹、残留气息，都指向同一个答案——妖，且非寻常之妖。

陈临渊从高处落下，步伐轻盈避开人群，径直来到那机关族面前。他没说话，蹲下身将手掌轻轻按在对方胸口。

“天地磨盘”悄然运转，一股无形力量从掌心缓缓涌出，丝丝缕缕渗入机关族破损的躯体，沿着断裂经脉、碎裂构件、黯淡灵火流淌。

多日修习加上伊言收集的故事相助，陈临渊对小说家传承的认知更精深。他不再只懂用“史脉溯影”追溯历史、重现过往，开始理解历史背后所隐藏的更深层的东西。而这些理解，让他的秘法生微妙变化。

仅凭双眸，他第一时间认出造成伤势的存在——正是三人寻觅的未知之妖，爪痕残留的气息与赵铁山屋舍废墟中的如出一辙。

“史脉溯影。”

陈临渊低喝，掌心金光流转。在秘法的特殊运用下，机关族体表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度回溯——不是恢复，而是逆转受伤过程，这正是他近日修行突破的力证。

原本仅作用于死物的限制，融合四品【着作郎】“历史修正”的奇异后，终于能够直接作用于知性生命。

代价巨大，陈临渊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本源飞消耗，回溯如同逆水行舟，需对抗伤势与天地既定的“历史”。可他面不改色，注入更多本源。

伤口缩小，裂痕愈合，断裂构件重新接合，机关族气息从微弱到平稳，再到有力。周围人群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整个过程里，唯有陈临渊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异样：一缕几近透明的妖影，随着秘法的施展，悄然从那机关族躯体的核心处飘散而出。那妖影淡得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若非他全神贯注凝神感知，根本无从察觉。它像一缕纤细的游丝，飘飘荡荡，试图彻底融入周遭，消散于无形。

陈临渊眼疾手快——右手依旧维持着“史脉溯影”的运转，左手却猛然探出！“天地磨盘”独有的碾压之力，化作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将那缕妖影从历史虚影中拖拽而出！

那妖影在他掌心疯狂挣扎、扭曲、嘶鸣，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陈临渊五指骤然合拢，将妖影牢牢困在掌心。

几乎就在同一刻，那机关族躯体上最后一处伤势彻底愈合。他睁开眼，茫然地看向周围人群，似乎还未明白生了什么。

陈临渊这才缓缓撤去“天地磨盘”的力量。

他站起身，面色微微泛白，却依旧沉稳如旧。

周围的机关族们纷纷围拢过来，查看伤者状况，确认无碍后，纷纷向陈临渊投来感激的目光。

陈临渊微微颔，未多言语，转身便朝着通天塔的方向走去。

他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在此等待多日的消息，恐怕今日便会有结果了。

……

通天塔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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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零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沉暗的天色。他并未回头，却似已感知到陈临渊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