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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故地（第3页）

上一次三人这样围坐篝火旁，已是百年之前。那时陈临渊刚出山，伊言还是那个不愿踏出酒楼半步的厨子，淼淼还只是只爱撒娇的小猫。同样是墨一开口委托，同样是前往蜀中调查神秘事件。

只是那时，他们面对的是空明汇的阴谋；而此刻，要面对的却是更加扑朔迷离的谜团。

“时间过得真快。”淼淼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一转眼，都一百年了。”

伊言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陈临渊望着篝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是啊，一转眼，你都从小猫变成大姑娘了。”

淼淼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什么小猫大姑娘的，我可是堂堂妖族！”

陈临渊笑着摇头，不再逗她。

当初山中偶遇的小猫，如今已修炼有成，成为如花似玉的淼淼。往事浮上心头，也将赵铁山失踪带来的阴霾冲散了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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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陈临渊便把之前重回师门时，无意间出手从空明汇恶徒手中救下一支机关族的故事讲给二人听。

自他离开后，此方天地接连经历两次剧变——机关之变、西域使团之变。每一次剧变都伴随着无数伤亡与动荡，不知如今那些机关族在师门故地生活得如何。

他讲得平淡，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渲染，伊言和淼淼却听得入神，时而皱眉，时而轻笑，时而叹息。

闲谈许久，直至夜深，三人才各自入眠。

……

清晨的山林湿气颇重。

露水打湿了帐篷，也打湿了篝火的余烬。鸟鸣声从远处传来，给寂静的山林添了几分生气——经过一夜休整，那些受惊吓的生灵终于敢重新出声音了。

三人没有过多耽搁，很快整备完毕，朝着陈临渊师门故地动身。

毕竟赵铁山的居所离此处不远，心怀忧虑的陈临渊不愿多等。他隐约觉得，那些机关族或许知道些什么——他们一直生活在这片山林，或许曾目睹或听说过什么。

很快，熟悉的苍劲巨松映入眼帘。

那棵松树依旧挺拔，树冠如盖，遮天蔽日。它在这里站了不知多少年，见证了山林的兴衰、师门的兴亡，也见证了陈临渊的成长与离去。

周遭一切与陈临渊上次离开时并无太多变化。简陋的木屋还在，开垦的菜地还在，通往山门的小路还在。心下稍安，他的脚步终于放缓了几分。

来到曾经的山门所在，陈临渊诧异地望着眼前场景，刚刚平复的心绪又乱了起来。

记忆深处伴随整个童年的师门故地——那些屋舍、楼阁，那些青石铺就的广场——此刻竟重新在眼前浮现。

不是虚影，不是幻象，而是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建筑。它们矗立在晨光中，散着淡淡的古朴气息，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与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仿佛那场将他带离师门的灾难从未生，仿佛那些毁于一旦的屋舍从未倒塌，仿佛那个养育他、教导他最终化为废墟的师门从未消失。

陈临渊愣愣地站在那里，望着熟悉的建筑，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想迈步上前，想推开那扇门，想走进去看看——可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步也挪不动。

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不敢。

他怕这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怕自己走过去，那扇门就会消失，那些屋舍就会崩塌，熟悉的景象就会化为乌有。

正当陈临渊陷入沉思，紧闭的大门缓缓推开。

门内走出一个少年身影。他约莫十三四岁，面容清秀，眼神明亮，身着干净整洁的青衫，腰间系着白色腰带，整个人透着灵动温和的气息。

“临渊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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