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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改天换地（第2页）

陈临渊、墨一、伊言、流星、墨离被袁天罡拉入摘星楼，悬浮在星辰环绕的虚空，望着眼前近乎透明的身影，心中涌起酸涩。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告别。

仅存的灵光四散，化作细小光点汇入几人眉心灵台。

墨一感受到光点入体，灵台深处多了袁天罡百年修行感悟、机关之道的终极理解、祖龙地脉的深刻认知——如种子深埋，待他掘领悟。

伊言、流星、墨离亦获各自馈赠：袁天罡根据他们道途筛选的感悟与经验，不多却足以让他们少走弯路。

而最大的一缕灵光，未选最密切的墨一，选择了陈临渊——小说家传人，身负“天地磨盘”与【阅万道】的少年，曾被算计利用，却也被真心欣赏的后辈。

灵光没入陈临渊眉心。

识海深处，他仿佛回到最初与袁天罡相遇的场景：摘星楼顶层，老人背对着他俯瞰长安城，窗外万家灯火，穹顶漫天星辰。老人转身，星辰般的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小说家传人，老夫等你多时了。”

此刻场景重现，脚下除地星投影外，无数星辰虚影浮现虚空，明亮或黯淡，近或远，如一双双眼睛注视天地。

袁天罡未用强行驱散百官负面的手段，未改变陈临渊意志，未植入执念，未覆写灵魂——只是将自己百年来所思所想所见所闻，灌输进他的灵魂。

记忆庞大繁杂深邃，如洪流涌入识海，冲击灵台，拓展眼界：袁天罡年轻时游历天下的身影，创立【九品经纬】的艰辛，布下“浑天仪”的决绝，窥探未来一角的震撼与恐惧；老人百年的孤独坚守、挣扎无奈、信念执着。

直到如今境界，袁天罡才真正看出陈临渊灵魂的特殊之处……

他清楚此举可能带来的后果：记忆沉重，秘密骇人，真相残酷，足以压垮寻常灵魂。但意识弥留之际，他别无选择，只能为自身追求留下最后一颗种子。

苍老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平静释然。

“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

以身合道的力量终究散去。金色光芒缓缓消退，漫天星图渐渐隐没，改天换地的伟力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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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恢复往日模样，街巷整齐，屋舍俨然。仿佛那夜的浩劫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女帝悬浮半空，俯瞰太极宫与昏迷的君臣百官，面色复杂，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情绪。方才金光也曾照耀她，虽未无法直接动摇其道心，却也让心中某处微微触动。

忽然间有些恍惚，沉默了许久，最终，并未选择直接出手夺回一切。

或许是袁天罡先前那道金光的余威影响，或许是帝王与生俱来的傲骨使然，又或许……

随手一挥，散落在长安城各处、呆立不动的空明汇成员尽数被摄入掌中。

那些黑袍人仍在昏迷中，个个面色惨白，气息奄奄。体内残留的漆黑负面余韵，尚需时间净化与恢复。

女帝最后望了一眼脚下的长安城——那片她曾统治过的土地，那座她曾居住过的宫殿。

随后，她毅然转身，朝着岭南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

……

继女帝之后，其余人也依自身修为高低，陆续恢复意识。

最先醒来的是中三品的修行者。他们茫然地环顾四周，望着完好如初的街巷，望着安睡未醒的百姓，望着依旧巍峨的摘星楼。

他们的记忆里，还残留着那一夜的碎片：天崩地裂，日月同辉，神魔交战。只是这些碎片太过破碎、模糊，像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是……梦吗？”有人喃喃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

随后醒来的是下三品的凡者与体质较强的百姓。他们的记忆更模糊，只剩些若有若无的印象：金色的光、黑色的影，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最后醒来的是寻常百姓。他们从地上爬起，揉着惺忪的睡眼，望着周围，脸上满是困惑。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奇怪……昨晚我明明在家……”

“这是哪儿？我怎么不记得来过？”

他们三三两两散去，回到各自家中，回归日常。那些破碎的记忆，很快便被生活的琐碎淹没，再也无从记起。

梦醒之后，无人知晓大唐接下来将迎来盛世的延续，还是乱世的序幕。

……

摘星楼内。

陈临渊缓缓睁眼。他的眸中流转着星光，沉淀着岁月，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他伫立良久，而后转身，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际。

黎明，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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