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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空明（第4页）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众人，眼中布满了疲惫与悲悯，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沉重。

“老夫精擅星相卜算一道。”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机缘巧合之下，得以窥探到这无尽未来的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

“若任凭如今的大唐这般展下去，只怕未来之中，这一幕幕惨剧终有再现之日。”

他转过身，望向穹顶之外那片依旧被日月同辉笼罩的夜空。

“老夫毕生所求——”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高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悲壮，“不过是我华夏族裔，能千秋万世，再不被外族践踏奴役！”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华夏族裔，人人如龙！”

最后一句话刚落，袁天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那咳嗽来得如此猛烈，几乎让他站立不稳。墨一赶忙上前搀扶，却被他轻轻推开。

紧接着——

一口暗黑色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那血并非寻常的鲜红，而是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仿佛混杂着岁月的尘埃与死亡的阴影。陈临渊敏锐地察觉到，血中还夹杂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在血中蠕动、挣扎，最终缓缓消散。

这定然绝非吉兆。

……

就在陈临渊等人还在摘星楼中的时候，天空之中，异象仍在继续。

日月光辉同时洒落，交织成一片诡异而妖异的光幕，将整座长安城笼罩其中，万物都被染上了半明半暗的诡异色调。

而在那光幕的最深处，某种秉承天地本源的奇异之力，正在悄然迸。

那力量太过玄妙，太过深邃，太过……古老。它不属于龙脉，不属于灵气，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凡体系。它仿佛是这方天地最原始、最本源的……母性之力。

在那奇异之力的填充下，一道虚幻的人影凭空浮现。

起初只是一道淡淡的轮廓，如同雾气凝聚而成，飘忽不定，若隐若现。但随着那奇异之力的不断注入，轮廓开始变得凝实——先是头颅，然后是肩颈，接着是躯干，最后是四肢。

一道女子的虚影正在缓缓成形。

她身着百年前武周年间的宫廷华服，凤冠高戴，玉带束腰，云履轻踏，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她的面容依旧模糊，仿佛有一层薄雾笼罩，让人看不真切。可即便如此，那股难以言喻的威仪与魅惑，却已从模糊的轮廓中隐隐透出。

那是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想要膜拜的……帝王之威严。

虚影在奇异之力的填充下愈凝实，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身形在日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站在那里，如同从千年前走来的神只，俯瞰着这座她曾经统治过的都城。

所有看到这道虚影的人——无论身在何处，无论身份高低，无论是否修行——心中竟同时生出一丝顶礼膜拜的崇敬之感。

那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强烈得无法抗拒，仿佛那不是一道虚影，而是真正的、不容置疑的帝王。

虚影缓缓抬起头，望向那轮“烈日”，望向那轮明月。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

天边骤然浮现出一抹漆黑诡异的色彩。

那不是寻常的夜色，也不是普通的阴影，而是一种深沉到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如同墨汁泼洒在天际，迅向四周蔓延，将日月同辉的夜空染成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虚影的动作骤然一滞。

她缓缓转过头，望向那片正在蔓延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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