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机关法器已与街景虚影接触。
“轰——!”
火光冲天而起!
被“史脉溯影”强行压制的熔岩喷,本就处于负载极限。此刻外力触碰,脆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再也无法维持。
积蓄已久的地火之力如决堤洪水般狂涌而出,威势远先前!
赤红色的岩浆柱冲天而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撞击在墨一的机关法器上!
那银白色屏障在恐怖力量面前,如纸糊般瞬间被撕裂、熔化、吞噬!碎片四溅,灵光黯淡。那件耗费墨一无数心血的机关法器,瞬息间化为乌有。
岩浆柱击穿法器后余势不减,直冲天际!将夜空染成赤红,云层烧成火霞,方圆数里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被爆炸余波震退数丈的二人,强行稳住身形,压下体内本源灵力的反噬,才得以喘息。
陈临渊嘴角溢出鲜血,面色苍白如纸——“史脉溯影”被强行打破,反噬极重。墨一同样不好受,法器与灵识紧密相连,被毁后灵识也受了不轻创伤。
可此刻,二人都顾不上这些。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彻底暴露的废墟。
然后——
他们看清了“天灾”的真相。
这哪里是什么地壳变动?
下方,无数身形诡异、覆满蛇鳞的人形怪物齐聚。它们身体扭曲,有的已看不出人形,有的勉强保留人类特征。皮肤上细密的鳞甲在岩浆映照下泛着幽冷光,眼中燃烧着血红色光芒,没有理智与情感,只有无尽疯狂与狂热。
这些怪物一个个腹部鼓胀得几乎要裂开,如同怀胎十月的孕妇。鼓胀的腹中隐约有光芒流转——那是被强行灌注、改造、压缩的狂暴灵力。
其内部本源,早已被炮制得辨认不出根脚。不是龙脉的堂皇正大,不是灵气复苏的蓬勃生机,也不是【妖】力的诡谲莫测——而是一种更混乱、更狂暴、更疯狂的力量。
此刻,这些怪物腹中本源尽数化为狂暴炽烈的火属异能。
它们站在那里,如同一个个活体炸弹,等待引爆。
然后——
它们动了。
怪物们双眸血光乍现,面容癫狂。伸出利爪,狠狠撕开自己的腹部!
血肉横飞!
汇集了海量火属本源的诡异能量,从撕裂的伤口喷涌而出!狂暴、炽烈、纯粹的能量瞬间将周遭一切熔炼殆尽!岩石熔化,砖石化为岩浆,泥土变成焦土。
方才看到的熔浆,正是这些怪物的血肉与周遭环境熔炼而成!
陈临渊与墨一惊骇对望。
普天之下,能使出这般丧心病狂手段的,唯有那个以疯狂着称的势力——空明汇!
也只有他们,才会如此漠视生命,如此疯狂,如此不计代价!
也只有他们,才能创造出如此恐怖、残忍、令人指的兵器!
“轰——!”
不等二人多想,接连不断的爆破声响彻天地!不是一声两声,而是无数声!从东市、西市、城南、城北——从陈临渊灵识曾覆盖却悄然撤回的角落,同时炸响!
数道一模一样的火光炸裂,直冲天际!一道,两道,三道……七道!
七道冲天炎柱在夜空中巍然矗立,位置暗合玄妙至极的规律——赫然是北斗七星的方位!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星位,七道炎柱,分毫不差!
炎柱顶端,七颗炽烈的光球缓缓凝聚,如同七颗小型太阳,散着灼热光芒与恐怖能量,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如此异象,引动了“浑天仪”与祖龙地脉的反应。
天穹之上,“浑天仪”星图缓缓运转,无数星辰闪烁幽蓝色光芒,试图压制光球异动。大地深处,祖龙地脉的金光涌动,试图以龙气镇压炎柱。
然而——
还未等龙气与浑天星图彻底展开,七颗光球竟悄然炸散!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压制,而是自行炸散!
它们化作漫天火星,如同无数萤火虫,在夜空中飘荡、飞舞、汇聚。
火星太多、太密、太亮——将整片夜空染成赤红,掩盖了明月的光芒。
然后,在某种玄奥手段驱策下,漫天火星开始向同一个方向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