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柳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裹紧了身上的黑衣,眼神更加警惕地扫视四周。但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那抹苍白如同被寒霜浸染般迅扩散,几乎要将他整张脸都覆盖住。
周处依旧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脚步微微加快了几分,似乎在这阴森诡异的环境中,他反而显得更加急切和专注。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那石门巍峨耸立,如同亘古存在的守护者,横亘在通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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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高约三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而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那些符文在幽绿火光的映照下,微微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光芒流转之间,仿佛活物在缓缓蠕动,散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石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那石像雕的是两条巨蛇,蛇身盘绕,蛇高昂,仿佛随时会苏醒过来,蛇瞳之中嵌着两颗血红色的宝石,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如同两颗凝视着闯入者的邪恶之眼。
而那股吸引着周处不断深入的灵能气息——正是从这石门之后传来的。那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涌来,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其中的能量流动。
周处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气息涌入体内带来的舒畅感,那是一种仿佛久旱逢甘霖般的满足与愉悦。
星灵族的传承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如同被唤醒的巨兽,贪婪地吞噬着那气息中蕴含的纯粹能量,每一丝能量都被迅吸收、转化,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就是这里……”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狂热,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门后的无尽宝藏。
身后的铁牛和鬼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那恐惧不再是简单的畏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因为到了这里,那股寒意已经不仅仅是“冷”那么简单了。那是能冻僵灵魂的寒意,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在这片死寂之中。
即便是他们这种早已被诡异灵气改造过的躯体,也开始难以承受。铁牛那粗壮的双手已经泛起青色,仿佛被寒冰侵蚀了一般,鬼柳的嘴唇更是紫得黑,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大人……”鬼柳颤抖着开口,声音几乎被寒意撕裂,“咱们……还要继续吗?”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犹豫与恐惧,仿佛再多待一刻,就会被彻底冻结。
周处并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石门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的决心。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按在那冰冷的石门之上。那石门冰凉刺骨,仿佛是由万载寒冰雕琢而成,只是轻轻触碰,便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心脉,几乎要将他的血液冻僵。
但周处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体内星灵族传承疯狂运转,将那寒意层层化解,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仿佛在与这片极寒之地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然后——他猛地力!“轰——!”石门纹丝不动,仿佛亘古不变的磐石,无视他的一切努力。
周处眉头一皱,再次力!“轰!轰!轰!”接连三掌,石门依旧岿然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身后的铁牛和鬼柳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想要开口劝阻,却被那股寒意冻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处一次次尝试。
周处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石门表面那些蠕动的符文上,嘴角缓缓咧开,仿佛终于看透了其中的玄机。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悟与决绝。
那些符文,正是守护这石门的禁制。它们与整座山体的地脉相连,生生不息,循环往复。若不能一击破之,便会源源不断地从地脉中汲取力量,永远无法攻破。
但——他体内流淌的,是星灵族的传承。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与此方天地截然不同的力量,仿佛是为这一刻而生。
周处闭上眼,体内星灵族传承全力运转。那些符文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它们的运转规律,它们的破绽所在,它们的……一切奥秘都在他的意识中清晰呈现。
然后,他睁开眼。眼中,燃烧着璀璨的星光,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力量。
“破!”他一掌拍出!这一掌,不再是蛮力,而是蕴含着星灵族传承中最精妙的破禁之法!
掌风所过之处,那些蠕动的符文骤然停滞!它们疯狂闪烁,试图从地脉中汲取力量来抵挡,却现自己与地脉的联系,已经被那一掌之中蕴含的异界之力生生切断!
“咔嚓——”一声脆响!石门表面,那些繁复的符文开始崩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从石门中央向着四周扩散!每一道裂纹之中,都逸散出一缕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能气息!
那股气息之浓郁,让铁牛和鬼柳瞬间忘记了一切恐惧!他们贪婪地呼吸着,感受着那气息涌入体内,将他们的力量一层层拔高!
“这……这是……”铁牛喃喃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能量。
周处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扇正在崩裂的石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这扇门之间的较量。
随着符文的崩解,石门开始缓缓向内移动。门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灵能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门后涌出!
而伴随着那气息一同涌出的,还有一股几乎能将灵魂冻结的极寒!那极寒比之前浓烈了何止十倍!铁牛和鬼柳几乎是瞬间便被冻僵,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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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处没有退。他只是站在那极寒之中,任由冰霜在身上蔓延,仿佛这一切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他的目光,从逐渐扩大的门缝中穿透而出,牢牢锁住了门后那不可思议的景象。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