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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棋局（第2页）

“而且——”

“真正的大鱼，至今尚未现身呢。”

……

夜，愈深。

长安城外三十里，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

浓密树冠割碎了月光，林间昏暗如墨。偶尔有夜枭惊起，出一两声短促啼鸣，旋即又被无边的死寂吞没。

在这片看似杳无人踪的幽暗山林中，此刻却默立着数十道漆黑的身影。

他们皆被宽大的黑袍笼罩，兜帽压低，不见面目。即便有秘法竭力遮掩，仍有一股难以完全压抑的诡谲气息自他们周身弥漫开来——那是一种混杂着血腥、陈腐与疯狂意味的波动，与这片静谧山林格格不入。

人群中央，一人负手而立。

他未戴兜帽，任由清冷月色映出一张中年面容。五官依稀可见昔年端正，甚至称得上俊朗，然而眉宇之间……眼波流转间，却暗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鸷，如同幽深的古井，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深不见底。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正在欣赏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他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谋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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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着黑衣的使者从外围快步走来，步伐沉稳却带着几分急切，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而虔诚。

“大人，圣女已经按照计划，顺利跟随那伙蛮夷进入了长安城中。果如大人们所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那被称为“大人”的男子微微颔，神情淡然，却没有立刻说话，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动作优雅而从容，轻轻揭开自己头上的兜帽，仿佛在展示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月光如水，洒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他的面容清晰地显露出来——与那阴鸷的气质截然不同，他的皮肤竟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隐隐可见其下青色的血管脉络，如同冰层下暗流的河水，诡异而神秘。

“以如今吾等掌握的躯体圣化之术——”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便是天工坊的那帮自以为是的工匠，也无法彻底探查出吾等的跟脚。”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名黑衣人猛地揭开自己的兜帽，动作迅疾而决绝！

月光下，那张脸开始扭曲变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蛇在游走、蠕动、翻滚！那些诡异的凸起从脸颊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衣领之下，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场面骇人至极！

但下一刻——

那些凸起骤然收缩，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压制！

它们如同退潮的海水，向着肌肤深处收敛、凝聚、固化！原本扭曲的面容逐渐恢复平静，皮肤之下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甲状纹路一闪而逝，随即彻底隐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过数息功夫，那张脸已经恢复如常，甚至比之前更加……正常，平凡得让人无法产生任何怀疑。

没有诡异的气息，没有扭曲的痕迹，没有那种让人本能厌恶的感觉。

就仿佛，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走在长安街头的寻常百姓，毫不起眼，却又无处不在。

那黑衣人抬起头，望向那位“大人”，嘴角咧开，露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大人！我成功了！我终于可以——”

话音未落，那位“大人”忽然抬起手，轻轻一挥，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那黑衣人的面门，那抹癫狂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仿佛被一股神圣的力量洗礼。

“很好。”那位“大人”嘶哑着嗓子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你们都是吾主最忠诚的仆从，都将见证那伟大的时刻。”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诸位——”

他的声音骤然提高，在山林中回荡，穿透寂静的夜空，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忍耐了这么久，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所有黑衣人同时抬起头，望向他们的领，目光中充满了炽热与坚定。

那一双双眼睛中，燃烧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是等待了太久的狂热，是即将得到释放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