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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惊天秘闻（第2页）

……

这日天色微阴，铅云低垂。张启指挥修建祭坛时，远处传来喧哗。山道尽头，一行人缓缓走来：为的中年文士青衫飘飘，手持折扇，面容温雅却带风尘疲惫；身后十几人或着道袍、或背长剑、或持拂尘，装束异于常人，步履沉稳，眼神警惕。

张启心中一凛，示意教众戒备，迎上前问：“诸位从何处来？到太平道总坛有何贵干？”

中年文士停下拱手，语气平和：“在下陆明，终南山修士，与贵教代教主陈临渊是故交，听闻他在此，特来拜会。路途遥远，多有叨扰。”

张启打量他，未轻信：“代教主身体抱恙，不便见客。若真是故交，请出示信物。”

陆明微微一笑，取出一块莹白玉牌，边缘刻着细密符文——正是陈临渊在蒲圻交予隐世宗门的信物，在光下流转淡淡华彩。张启确认无误后，面色稍缓，挥手让教众退开：“请随我来，代教主需静养，还望诸位轻声。”

……

陈临渊住在总坛最深处的静室，窗外竹影婆娑。伊言正用湿布擦他额头，淼淼端着药碗喂他。听到脚步声，伊言抬头望向门口，眼神中带着警惕。

陆明站在门外，对伊言点头：“伊先生，好久不见。一别数月，世事沧桑。”

伊言起身走到门口，皱眉：“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一路兵荒马乱，即便以你们的实力只怕也并非易事。”

“太平道总坛位置早有耳闻，近日巨鹿雷光冲天，便猜到是你们。”陆明叹气，面露疲色，“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沿途流寇横行，关卡严查，折损了几位同门。”

伊言沉默侧身：“进来吧，别吵到他。他需要静养。”

……

静室中众人席地而坐，烛火摇曳。陆明简述此行遭遇：虎牢关后被联军当作弃子撤退，听闻陈临渊在汝南现身却扑空，辗转数月才找到这里，其间多次遇险，靠术法才侥幸脱身。

“你们可知，此方世界的本源有问题？”陆明忽然话锋一转，神色严肃。

伊言皱眉：“什么意思？还请明言。”

陆明取出一张焦痕遍布的符箓，边缘卷曲，符文残缺，仿佛被烈火灼烧过：“这是蒲圻时我师叔以精血卜算天机所得，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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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言接过，灵识探入——无数破碎画面涌入：战火纷飞的城池、尸横遍野的战场、被屠杀的百姓、焚烧的村庄，与他见闻如出一辙。接下来的画面却让他脊背凉：虚空之中站着一道模糊身影，无面无形，只有意志，它俯瞰大地，注视厮杀与死亡，竟在……愉悦地享受这场盛宴，仿佛在品尝美味。那意志冰冷而贪婪，渗透每一寸土地。

伊言猛地收回灵识，面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那是……”

“此方世界的本源意志，”陆明收起符箓，声音低沉，“卜算结果是：这乱世并非天灾人祸，而是世界本源在推动。它的本源已扭曲，需要不断杀戮、死亡、战乱维持自身。诸侯崛起、百姓流离，不是他们想，而是被逼的——或者说，被引导的。我们所有人，都在它的掌中起舞。”

静室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淼淼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伊言沉默不语，隐世宗门弟子面色凝重，彼此交换眼神。

“这方天地，以战乱为食？”伊言沙哑开口，声音干涩。

陆明点头：“可以这么说。它就像一头饥饿的巨兽，吞噬生灵的死亡与痛苦。太平道所求的安宁，或许正触怒了它。”

“那各路诸侯背后……”伊言追问，心中已有猜测。

陆明摇了摇头，没有点明，眼神意味深长。

各为其主而已。有人是自愿入局，有人是被迫卷入，但可以肯定，每一方势力的背后，都有人在推波助澜。至于具体是谁扶持哪一方——恕我直言，以我等如今的实力，还无法窥探全貌。或许，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正以天下为棋，以众生为子。

伊言沉默了。

他想起了曹操体内的黑气，想起了袁绍遭遇的天灾，想起了吕布执掌朝堂后依旧暗流涌动。一切串联起来，都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盘棋局。

而他们，不过是棋子，挣扎求存。

“陈临渊知道这些吗？”陆明问，看向床上昏迷的身影。

伊言摇了摇头，神色黯然。

“他还没有醒，这些日子一直昏迷，是透支过度了。若他知晓，或许……”

陆明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陈临渊苍白的脸庞，叹了口气，伸手轻触他的脉搏，感应到微弱却坚韧的跳动。

“他太拼了。以一己之力重建整座总坛，将此方世界的雷电本源化为己用……这等手段，已经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但也正因如此，他可能成了某些存在的眼中钉。”

他抬起头，望向伊言，目光凝重。

“我们此番前来，一是为投奔，二是为提醒——那股力量，不会放过他。因为他做的事情，与这个世界的‘意愿’，背道而驰。太平道若真要救世，便是逆天而行。”

伊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床边，坐回原来的位置，重新握住了陈临渊的手，掌心传来微凉的温度。烛光映照下，陈临渊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梦中经历着什么。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陈临渊，正在经历着一场怎样的梦境。那梦境深处，雷电交织，古字盘旋，有一个声音在低语，诉说着世界的秘密与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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