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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注视（第3页）

“天命么……”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将那半盏残酒一饮而尽，转过身，重新走到桌案前坐下。那些奏折还在，那些公文还在，这个烂摊子还在。

无论天命如何，日子总要过下去。

……

长安城外，群山之中。

早已在此等候的伊言与淼淼，察觉到从不远处飞驰而来的微弱气息。那气息虚弱而紊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二人面色微变，赶忙运转自身本源，想要帮陈临渊恢复些状态。伊言的水谷精气化作一团温润的光晕，淼淼的青木灵气化作一缕翠绿的光带，齐齐向陈临渊涌去。

可就在两股力量即将触及陈临渊身体的瞬间，一股凭空而生的碾压力道，直接将二人的本源隔绝在外。那股力道并不狂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天地意志，容不得任何人违逆。

“不必惊慌。”

陈临渊的声音从那道光影中传出，平淡而沉稳。

“都是些皮外伤，如今已无大碍。”

光影散去，陈临渊的身影落在二人面前。他面色略显苍白，衣袍上留着几处雷火烧灼的痕迹，但眼神依旧清明，气息依旧平稳。

这些伤势本就是此方世界本源反噬所致，陈临渊生怕贸然碰触会将那份“注视”一并引向二人。那股力量既不是他能抵挡的，更不是伊言和淼淼所能承受的，他不能让二人也陷入危险。

他将先前与吕布会面的经历简单讲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渲染，只是陈述事实。

伊言和淼淼听完，虽然仍有些担忧，却还是放弃了出手的念头，他们相信陈临渊的判断。

“离开长安之后，下一站我们去往何方？”伊言问。

陈临渊望向远方，目光越过重重山峦，落在更远处。

“先去与大部队汇合。如今各路诸侯都在大肆清剿黄巾余部，我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危。”他顿了顿，“他们跟着我们一路走来，信任我们，把命交给我们，我们不能丢下他们。”

伊言与淼淼闻言，自是不会有任何意见。

很快，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

董卓之乱已除，如今各路诸侯也碍于太师忠勇侯的威名，不敢大肆出动。一路上并未遭遇太多阻碍，官道虽然荒芜，却比之前安全了许多。那些曾经拦路抢劫的流寇，那些曾经趁火打劫的乱兵，如今大多已经被收编或剿灭。

一路走来，目之所及，也的确和初入此世时有了明显不同。路边的尸体少了，田间的荒草少了，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正在修整房屋的百姓。有人在路边的茶摊上喝茶，有人在田埂上晒太阳，有人在村口的大树下下棋。

看似恢复了些许生机的世间，背后似乎还在酝酿着什么。

不只是陈临渊，就连伊言和淼淼都能感受到，整个世界仿佛正在生某种不知名的变化。

那变化不是来自外界，不是来自诸侯的军队，不是来自朝堂的政令，而是来自这片天地本身，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正在缓缓苏醒。没有人知道它醒来后会做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它醒来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

陈临渊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言不。他的“天地磨盘”在体内缓缓运转，将那股来自世界本源的“注视”一点点消化、转化、吸收。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知道，那双“眼睛”还在，在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缕风中，在每一寸土地上。

无论他走到哪里，那份注视都如影随形。

陈临渊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身后，伊言和淼淼默默跟着。

所有人都不清楚，前方又将遭遇怎样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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