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
背后岂不是……
像是在应和他的想法,背后的两片透明的蝉翼震颤了下。!
卢卡眸子中瞬间浮现出了惊恐。
刚刚……
刚刚他被通电的痛感所影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两片蝉翼居然应激一般地张了起来,在他背后张牙舞爪地忽闪着。
不,不要……
快停下……
不能……不能让典狱长知道这两片蝉翼已经可以扇动了……
不能……
卢卡死死咬着牙,想要把这两片蝉翼先收回去。但显然这两片蝉翼并不听他的话,不仅没收回来,还扑腾得更欢了。
然后他就听见典狱长低沉又冷静的声音:“——冬蝉?”
卢卡大脑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他忍不住抽泣起来,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向外涌,绝望地看着典狱长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在他面前蹲下。
再然后,一只冰凉的手有力地捏住了他蝉翼的翅根。
“不……”
他哑声呢喃着,想要挣脱他的手,将自己的蝉翼解救出来,但是电击残余的痛感让他的身体根本无力抵抗。
典狱长……最终还是发现了。
他会折断他的蝉翼吗?
那是他仅剩的东西,也是他唯一的资本。
不行……
他感觉到捏着他蝉翼的手指微微用力。
不可以……
“不……不要……别……”
他哆嗦着,好像真的成为了一只被人捏在手心无法挣脱的蝉。他的眼泪决堤一样汹涌而出,一只手颤抖地抓住了典狱长的衣袖。
“求您……”
那只用力捏住他蝉翼的手好像僵了僵,然后顺着翅根沿着翅膀上透明的纹路一路向上摸去。
卢卡能感受到他的蝉翼在剧烈颤抖。
他无声地哭泣着,绝望而又不甘心地死死拽着典狱长的衣袖。
他听到典狱长轻轻叹了口气。
最终,那只手还是撤了力道。
卢卡拽着他衣袖的手一松,劫后余生般哽咽着,蝉翼哆嗦着收了回来,就这么在典狱长的注视下不顾形象地缩成一团。
他颤抖着,呜咽着。
典狱长静静地看着他,向来平静的金眸中在一瞬间闪过了好多情绪,最终混杂在一起,让人辨不清他的想法。
他早该知道的。
面前的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囚徒是冬蝉,是他奉命来冰原毁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