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勾连串通,在大理寺查明楚砚清的身世之前,他只能暂居东宫,不得离宫。
宋听月只能拿着皇后的令牌,独自出宫。
因为沈宁在牢里的话,她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以至于丝毫没看到陆惊从带着人也正出宫。
而且离她越来越近。
直到走出宫门,宋听月才回神想到了一件要紧的事。
她来时坐的是楚砚清派去的马车。
如今那马车早已不见踪影。
从宫门口走到最近的东市,最少也要一个时辰。
宋听月正愁眉不展时,忽然瞥见陆惊从带着属下正在宫前上马。
她下意识背过身。
陆惊从仿佛没看见她,面色沉冷地翻身上马,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态。
他目不斜视地打马从她身边走过。
陆云舟冷冷瞥了宋听月一眼,也打马跟上。
只有范思渊,在从她身边路过时勒停了缰绳:
“宋娘子,从这里走去集市还有很远,天黑了不安全,要不我捎你一段吧?”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能在这种时候伸出援手,宋听月对他都是感激的。
只是,她现在不想和陆惊从再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她缓缓转头看向范思渊:
“多谢,但是不必了,我夫君会来接我。”
这本来只是宋听月婉拒找的托词。
却没想到话音刚落,竟真的听到了裴霁的声音。
“听月!”
宋听月一怔抬眸望去,目光却直直落在了正坐在马背上同巡城御林军说话的陆惊从身上。
听到裴霁的声音,陆惊从漫不经心地转头望来。
宋听月心头重重一跳,在他冷淡的眼眸望过来前,连忙转开视线走向裴霁。
她走的极慢,本想等着陆惊从他们走了再上车离开的。
结果陆惊从一直也没说完话。
还有意无意地频频朝这边看来。
尤其是陆云舟那种看渣女的目光,让宋听月头皮层层麻。
然而。
她刚走近,裴霁忽地伸手揽住了她纤薄的肩膀。
宋听月抬眸看向裴霁。
裴霁笑着抬手将她掉落在耳旁的丝别回耳后,柔声问道:
“累不累?”
宋听月从未与裴霁这样亲昵过,身体本能想躲,却意外用余光看到陆惊从正看着这边。
她身子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