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宋听月到了东门处,拿着冯太医给她的文凭顺利出了宫。
原本皇帝下令是不许人进出的。
但恰逢太子中毒,太医署为解毒时常会派人出去。
故而那守卫一看是太医署的签令,就直接放了人。
出宫后,宋听月去了裴霁的私宅。
她给沈宁留的地址也是这里。
想着等与沈宁会合后就一起离开京城。
等她知道沈宁出事已是三日后。
并州路远,冬日又特别冷,宋听月想着多做两身厚衣裳路上带着。
便和裴霁去了趟金玉坊成衣铺。
买完衣裳出来,才现金吾卫正押着一群人往西市赶去。
百姓们都站在道路两旁围观。
路被堵死了。
宋听月和裴霁也只能站在路边看。
裴霁问一旁卖菜的老伯:
“老伯,这是犯了什么事?”
老伯刚要回声,站在他们前面的年轻男子回头瞥了裴霁一眼:
“这你都没听说?太傅嫡女毒杀太子,证据确凿,被陛下诛连九族,现下就是去西市砍头呢。”
宋听月心头一震,转眸看过来:
“当真?”
“千真万确,我表弟在宫里当差,这几日忙得连家都没回。”
宋听月蹙眉半晌,又问:“那……太子死了?”
那年轻男子一惊连忙左右看了眼,见无人听见,才压低声音对她道:“小娘子,万不可用‘死’字,若是被当差的听见肯定给你逮了。”
“我表弟说太子命悬一线,太医署束手无策,怕是就这两日了。”
宋听月与太子接触不多,却对他印象极为深刻。
是个鲜衣怒马、龙章凤姿的少年。
年纪不大,可无论是长相还是做事风格,都极为正派,若有朝一日登基,必会是个明君。
这么想着,宋听月心头又沉了沉。
他中的毒若是老师也解不了,她怕是也无能为力。
一旁的裴霁问:“你表弟可跟你说了毒杀那日的事?她到底为何毒杀太子?”
“他就抽空回来拿了趟衣服,倒是说了一嘴。”
年轻男子说着叹了声气:“说起来此事也是阴差阳错。”
他把那日的事简单说了下。
旁的人听不懂。
宋听月却是越听越心惊。
钟菱往容妃赏赐给尚药局的食盒里,单独加了一个被下了剧毒的小食盒。